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生日快樂我們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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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的早上,因為嚴重的妊娠毒血症,我活像一隻鼓漲了氣的橡皮艇,被擱淺在一張很小的觀察病床上。每隔半小時,會由一個護士長領著三五個護士來看我,而我這時更像外星人被發現了一樣地被鎖定在手術床上,被研究著。

我當時有高糖尿、高尿蛋白,上下血壓都都高;甲狀腺指數更超過26。

這是第三十六週的第一天,好不容易才捱到這天;回想,懷孕在廿週後,我一個字也沒有紀錄過,也不願拍照。媽媽都不斷提我,要孩子將來是個快樂嬰兒,要記著每日都笑每日都快樂過。其實當時媽媽並不太知我實質病況;我和大塊都堅持對家人將最重點都全隱瞞下來。每一次醫生都說:「胎水又少了,可能這兩天捱不下去就要提前立即開刀。」

最幸運有 GE Capital Asia Pacific 一班好同事,他們都愛護我,從來沒有為難過我;知道我吃喝了又會吐;誰經過茶水間都總記得給我斟來一杯水、一杯奶、幾件小曲奇。

這些日子是怎麼熬過去的?好像確實非常難受。因為太記得媽媽和家人們那些整天擔心的眼神環繞著我,還有家傭那雙可憐我的眼睛,她蹲在沙發前堅持替我按摩那雙腫漲得不像是人的腿,卻更像是掛在船邊的長型防撞球。

可是,一切都淡淡地褪了;一切都在囡囡出生後全都消掉。只留下很淡很淡的碎片記憶,在每次我撫上那手術的刀疤時會稍稍回味一下。

轉眼,她已經十九,是確定了的成年人。她在積極向著自己目標前進。這一年,我守在她旁邊,為她作轉換成年人思維和對藝術路的確認。一切好像沒有很多變化,卻原來回頭,她已經長得比我高比我大,有時候,她還會跟我討論很深入的人性問題。天幸,醫生擔心的「羊癇症」、「唐氏綜合症」、「遺傳性甲亢的兒時嚴重症候」都沒有出現。

看著這孩子健康成長,我覺得是上天賜予我們家最大的恩典。從來不求她聰明伶俐,成續嬌人;只求她快樂健康,像晴天像藍天裡白雲,簡單而又開朗,生活裡最基本讓人快樂的,她都擁有。懂愛人,也會好好愛自己。

我想,我們都做到了,她也都懂,也都會做,而且也做得非常好。這一年,她跟我說:「我感應到我的人生目標,是夢想也是理想,要收集很多能力才能有達成的一日;但我會朝這個方向邁進的。我知道這不容易,但我會努力向前的。」

這是老懷安慰的,她在這個年紀,已經清析知訂道她需要的;她用感應,因為是由思考、濾化、沉澱而來的決定。

這一年,最大的轉變是;撒嬌的不再是我的囡囡,是我對她。

因為——實在——捨不得她長大,捨不得她看她忙,捨不得見她趕功課不眠不休,捨不得她的獨立……

媽媽總是最愛妳,就只妳一個,由媽媽身體裡孕育出來。媽媽生產力不高,一切的愛都灌注到妳身上去。

我的囡囡,生日快樂!

永遠最愛妳的爸媽字

作者:別緻 BEE

別緻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生活追求。 且隨小蜂,追芬逐香; 見識天涯,細賞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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