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母女在2016年深秋的日本四國瀨戶內海的藝術展之旅,其實拍了大量照片。
可是,回來後一直在對話中回味,靈魂甚至像一直留在那裡,懶得回程。
更加懶於整理照片,甚至在大塊先生問道:「怎麼相架中還不見去日本的照片呢?」(他指家裡常開動著的電子相架) ;我才隨意挑一些放進去就算。
這個狀況不陌生,上次 2014年母女倆去英法也同樣。回來一直懶整理,除出在 facebook 那些即時揭載外,大半年後藍藍才省起她相機中的照片還沒套回硬盤去。
看來當一個旅程有太深刻感受時,我們反而沒心整理為文字。

這個看來像 Teletubbies 所住的小土墩的就是美術館的核心展廳,然後整個展廳就是展出這個建築物而生產出的天然展品——地下水的小水珠。(展館內嚴禁拍照、飲食、說話)
在寄這明信片回港給老爸的當時,其實也跟小士多裡的婆婆們對話了一陣子。
這個島上除出美術館裡有投遞服務,民用就只得這個郵件投寄箱,設在小辦館門外牆。
「剛才在美術館只管買明信片沒想起應該寫好寄出,那邊應該有特別的蓋章。」

美術館一切採其天然資源!連食堂也只賣一款午飯,一款甜品。飯餐就是後生所種植的米和蔬菜。十月時份,眼前一片黃金稻田。
「那怎麼辦,總不能又走上那邊山坡再排隊入美術館吧。」
「在這裡寫一下,寄出,都還是豐島郵政蓋章吧。」就在人家店前長凳,在名信片草寫幾個字,反正都是家書——習慣去各處旅行都給我老爸寄張當地明信片,讓他開心。
「沒郵票,怎麼寄?」入去問辦館啊。裡面是三個老婆婆在閒聊。我用已經變得超蹩的日文斷字組句問,婆婆們是明白的,問我:「是哪國家的人?」
「香港,現在屬於中國地方了。」
「我知道,我去過。」其中一個婆婆朝我身上下打量:「你們還愛用日本貨?」她指著我身上掛的相機。
「是,還是有很多很多香港人愛來日本玩,對日本的東西很愛。」這非擦鞋,說的也是事實;不過這說來,讓婆婆很樂。
「妳那雙鞋子好漂亮,也是日本買的?」
「不是,是韓國人設計,在中國生產的。」
幾個婆婆啊啊連聲,用快得我再聽不太懂的日文在對話;大概就是慨嘆韓國跟中國都趕上來,日本再不及從前條件,四國裡都都是鄉村地方,都沒怎麼追上,人家已經一日千里……那些話。我當然再插不上嘴,而且這類話題說來甚長篇,足夠寫世界生產競爭導致國家收益及民生質素上昇之類的論文一百篇。
豐島美術館——一個很讓人重複回思的藝術館,但苦無一張明信片能夠表達出那內裡的韻味。那些小水點,怎麼拍,照片中看出來都是很無聊的水珠,這時想,要是能把老爸帶來這裡看,多好。(注:美術館不許攝錄,要完全安靜在裡面進行感觀欣賞或靈修。)
「公公會在裡面釣魚,我肯定!」老爸在這環境裡一坐下應該就盹著了,來到這美術館可是又車又船,攀山涉水的!
嗯,大概神悟,也是一種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