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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這詞是近年潮詞還是早有?順讀朱自清論朗誦

近年好幾次在使用「氛圍」一詞,反被嘰「平時反對正文中使用潮語,怎麼卻也抄了內地常用新詞?」。

一時間反駁無語,但清楚記得這詞拜讀於少年,絕非近年赤化後所創新詞。

近日藍藍在工作上,填寫一些正式報告文件時,引用了「氛圍」一詞;被同事硬評文學底子不好,逼令將這「不正規」詞語改掉,認為這算是白字。

她回來跟我討論,這下,我只好去請教我們的小雪老師,她同意這詞並非近年新興,順手先找來網上一個類同疑惑同解答:

(摘自網絡文章:張大春答網友張元翰—關於氛圍)

張大春-氛圍.jpg

我也找上朱自清的《論朗誦詩》

戰前已經有詩歌朗誦,目的在乎試驗新詩或白話詩的音節,看看新詩是否有它自己的音節,不因襲舊詩而確又和白話散文不同的音節,並且看看新詩的音節怎樣才算是好。這個朗誦運動雖然提倡了多年,可是並沒有展開;新詩的音節是在一般寫作和誦讀裏試驗著。試驗的結果似乎是向著勻整一路走,至於怎樣才算好,得一首一首詩的看,看那感情和思想跟音節是否配合得恰當,是否打成一片,不漏縫兒,這就是所謂“相體裁衣”。這種結果的獲得雖然不靠朗誦運動,可是得靠誦讀。誦讀是獨自一個人默讀或朗誦,或者向一些朋友朗誦。這跟朗誦運動的朗誦不同,那朗誦或者是廣播,或者是在大庭廣眾之中。過去的新詩有一點還跟舊詩一樣,就是出發點主要的是個人,所以只可以“娛獨坐”,不能夠“悅眾耳”,就是只能訴諸自己或一些朋友,不能訴諸群眾。戰前詩歌朗誦運動所以不能展開,我想根由就在這裏。而抗戰以來的朗誦運動,不但廣大的展開,並且產生了獨立的朗誦詩,轉捩點也在這裏。

抗戰以來的朗誦運動起於迫切的實際的需要——需要宣傳,需要教育廣大的群眾。這朗誦運動雖然以詩歌為主,卻不限於詩歌,也朗誦散文和戲劇的對話;只要能夠獲得朗誦的效果,什麽都成。假如戰前的詩歌朗誦運動可以說是藝術教育,這卻是政治教育。政治教育的對象不用說比藝術教育的廣大得多,所以教材也得雜樣兒的;這時期的朗誦會有時還帶歌唱。抗戰初期的朗誦有時候也用廣播,但是我們的廣播事業太不發達,這種朗誦的廣播,恐怕聽的人太少了;所以後來就直接訴諸集會的群眾。朗誦的詩歌大概一部分用民間形式寫成,在舊瓶裏裝上新酒,一部分是抗戰的新作;一方面更有人用簡單的文字試作專供朗誦的詩,當然也是抗戰的詩,政治性的詩,於是乎有了“朗誦詩”這個名目。不過這個名目將“詩”限在“朗誦”上,並且也限在政治性上,似乎太狹窄了,一般人不願意接受它。可是朗誦運動越來越快的發展了,詩歌朗誦越來越多了,效果也顯著起來了,朗誦詩開始向公眾要求它的地位。於是乎來了論爭,論爭的焦點是在詩的政治性上。筆者卻以為焦點似乎應該放在朗誦詩的獨立的地位或獨占的地位上;筆者以為朗誦詩應該有獨立的地位,不應該有獨占的地位。

筆者過去也懷疑朗誦詩,覺得看來不是詩,至少不像詩,不像我們讀過的那些詩,甚至於可以說不像我們有過的那些詩。對的,朗誦詩的確不是那些詩。它看來往往只是一些抽象的道理,就是有些形象,也不夠說是形象化;這只是宣傳的工具,而不是本身完整的藝術品。照傳統的看法,這的確不能算是詩。可是參加了幾回朗誦會,聽了許多朗誦,開始覺得聽的詩歌跟看的詩歌確有不同之處;有時候同一首詩看起來並不覺得好,聽起來卻覺得很好。

筆者這裏想到的是艾青先生的《大堰河》(他的乳母的名字);自己多年前看過這首詩,並沒有註意它,可是在三十四年昆明西南聯大的“五四”周朗誦晚會上聽到聞一多先生朗誦這首詩,從他的抑揚頓挫裏體會了那深刻的情調,一種對於母性的不幸的人的愛。會場裏上千的聽眾也都體會到這種情調,從當場熱烈的掌聲以及筆者後來跟在場的人的討論可以證實。這似乎是那晚上最精彩的節目之一。還有一個節目是新中國劇社的李先生朗誦莊湧先生《我的實業計劃》那首諷刺詩。這首詩筆者也看到過,看的時候我覺得它寫得好,抓得住一些大關目,又嚴肅而不輕浮。聽到那洪鐘般的朗誦,更有沈著痛快之感。筆者那時特別註意《大堰河》那一首,想來想去,覺得是聞先生有效的戲劇化了這首詩,他的演劇的才能給這首詩增加了些新東西,它是在他的朗誦裏才完整起來的。

後來漸漸覺得,似乎適於朗誦的詩或專供朗誦的詩,大多數是在朗誦裏才能見出完整來的。這種朗誦詩大多數只活在聽覺裏,群眾的聽覺裏;獨自看起來或在沙龍裏念起來,就覺得不是過火,就是散漫,平淡,沒味兒。對的,看起來不是詩,至少不像詩,可是在集會的群眾裏朗誦出來,就確乎是詩。這是一種聽的詩,是新詩中的新詩。它跟古代的聽的詩又不一樣。那些詩是唱的,唱的是英雄和美人,歌手們唱,貴族們聽,是伺候貴族們的玩意兒。朗誦詩可不伺候誰,只是沈著痛快的說出大家要說的話,聽的是有話要說的一群人。朗誦詩雖然近乎戲劇的對話,可又不相同。對話是劇中人在對話,只間接的訴諸聽眾,而那種聽眾是悠閑的,散漫的。朗誦詩卻直接訴諸緊張的、集中的聽眾。不過朗誦的確得註重聲調和表情,朗誦詩的確得是戲劇化的詩,不然就跟演講沒有分別,就真不是詩了。

朗誦詩是群眾的詩,是集體的詩。寫作者雖然是個人,可是他的出發點是群眾,他只是群眾的代言人。他的作品得在群眾當中朗誦出來,得在群眾的緊張的集中的氛圍裏成長。那詩稿以及朗誦者的聲調和表情,固然都是重要的契機,但是更重要的是那氛圍,脫離了那氛圍,朗誦詩就不能成其為詩。朗誦詩要能夠表達出來大家的憎恨、喜愛、需要和願望;它表達這些情感,不是在平靜的回憶之中,而是在緊張的集中的現場,它給群眾打氣,強調那現場。有些批評家認為文藝是態度的表示,表示行動的態度而歸於平衡或平靜;詩出於個人的沈思而歸於個人的沈思,所以跟實生活保持著相當的距離,創作和欣賞都得在這相當的距離之外。所謂“怨而不怒”,“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所謂“溫柔敦厚”以及“無關心”的態度,都從這個相當的距離生出來。有了這個相當的距離,就不去計較利害,所以有“詩失之愚”的話。朗誦詩正要揭破這個愚,它不止於表示態度,卻更進一步要求行動或者工作。行動或工作沒有平靜與平衡,也就沒有了距離;朗誦詩直接與實生活接觸,它是宣傳的工具,戰鬥的武器,而宣傳與戰鬥正是行動或者工作。瑪耶可夫斯基論詩說得好:

照我們說韻律———大桶,

炸藥桶。一小行———導火線。

大行冒煙,小行爆發,

…………

這正是朗誦詩的力量,它活在行動裏,在行動裏完整,在行動裏完成。這也是朗誦詩之所以為新詩中的新詩。宣傳是朗誦詩的任務,它諷刺,批評,鼓勵行動或者工作。它有時候形象化,但是主要的在運用赤裸裸的抽象的語言;這不是文縐縐的拖泥帶水的語言,而是沈著痛快的,充滿了辣味和火氣的語言。這是口語,是對話,是直接向聽的人說的。得去聽,參加集會,走進群眾裏去聽,才能接受它,至少才能了解它。單是看寫出來的詩,會覺得咄咄逼人,野氣,火氣,教訓氣;可是走進群眾裏去聽,聽上幾回就會不覺得這些了。再說朗誦詩是對話,或者三言兩語,或者長篇大套;前一種像標語口號,看起來簡單得沒味兒,後一種又好像羅嗦得沒味兒。其實味兒是有,卻是在朗誦和大家聽裏。筆者六月間曾在教室裏和同學們討論過一位何達同學寫的兩首詩,我念給他們聽。第一首是《我們開會》:

我們開會我們的視線

像車輻集中在一個軸心

我們開會我們的背

都向外砌成一座堡壘

我們開會我們的靈魂

緊緊的

擰成一根巨繩

面對著共同的命運

我們開著會就變成一個巨人

這一首寫在三十三年六月裏,另一首《不怕死———怕討論》寫在今年六月三日,“六二”的後一日:

我們不怕死可是我們怕討論

我們的情緒非常熱烈

誰要是叫我們冷靜的想一想

我們就嘶他通他

我們就大聲地喊

滾你媽的蛋

無恥的陰謀家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只有情緒

我們全靠情緒

決不能用理智壓低我們的情緒

可是朋友們我們這樣可不行啊

我們不怕死

我們也不應該怕討論

要民主———我們就得討論

要戰鬥———我們也得討論

我們不怕死

我們也不怕討論

一班十幾個人喜歡第一首的和喜歡第二首的各占一半。前者說第一首形象化,“結構嚴緊”,而第二首只“是平鋪直敘的說出來”。後者說第二首“自然而完整”,“能在不多的幾句話裏很清楚的說出為什麽不怕死也不怕討論來”,第一首卻“只寫出了很少的一點,並未能很具體的

寫出開會的情形”;又說“在朗誦的效果上”,第二首要比第一首大。筆者沒有練習過朗誦,那回只是教學上的誦讀;要真是在群眾裏朗誦,那結果也許會向第二首一面倒罷。因為筆者在獨自看的時候原也喜歡第一首,可是一經在教室裏誦讀,就覺得第二首有勁兒,想來朗誦起來更會如此的。“結構嚴緊”,回環往覆的寫出“很少的一點”,讓人仔細吟味,原是詩之所以為詩,不過那是看的詩。朗誦詩的聽眾沒有那份耐性,也沒有那樣工夫,他們要求沈著痛快,要求動力——形象化當然也好,可是要動的形象,如“炸藥桶”、“導火線”;靜的形象如“軸心”、“堡壘”、“巨繩”,似乎不夠勁兒。

“自然而完整”,就是藝術品了;可是說時容易做時難。朗誦詩得是一種對話或報告,訴諸群眾,這才直接,才親切自然。但是這對話得幹脆,句逗不能長,並且得相當勻整,太參差了就成演講,太整齊卻也不自然。話得選擇,像戲劇的對話一樣的嚴加剪裁;這中間得留地步給朗誦人,讓他用他的聲調和表情,配合群眾的氛圍,完整起來那寫下的詩稿——這也就是集中。劇本在演出裏才完成,朗誦詩也在朗誦裏才完成。這種詩往往看來嫌長可是朗誦起來並不長;因為看是在空間裏,聽是在時間裏。筆者親身的經驗可以證實。前不久在北大舉行的一個詩歌晚會裏聽到朗誦《米啊,你在那裏?》那首詩,大家都覺得效果很好。這首詩夠長的,看了起來也許會覺得羅嗦罷。可是朗誦詩也有時候看來很短,像標語口號,不夠詩味兒,放在時間裏又怎麽樣呢?我想還是成,就因為像標語口號才成;標語口號就是短小精悍才得勁兒。不過這種短小的詩,朗誦的時候得多多的頓挫,來占取時間,發揮那一詞一語裏含蓄著的力量。請看田間先生這一首《鞋子》:

回去,告訴你的女人:

要大家來做鞋子。

像戰士腳上穿的結實而大。

好翻山呀,好打仗呀。

詩行的短正表示頓挫的多。這些都是專供朗誦的詩。有些詩並非專供朗誦,卻也適於朗誦,那就得靠朗誦的經驗去選擇。例如上文說過的莊湧先生的《我的實業計劃》,也整齊,也參差,看起來也不長,自然而完整,聽起來更得勁兒。這種看和聽的一致,似乎是不常有的例子。艾青先生的《大堰河》主要的是對話,看起來似乎長些,可是聞先生朗誦起來,特別是那末尾幾行的低抑的聲調,能夠表達出看的時候看不出的一些情感,這就不覺得長而成為一首自然而完整的詩。朗誦詩還要求嚴肅,嚴肅與工作。所以用熟滑的民間形式來寫,往往顯得輕浮,效果也就不大。這裏想到孔子曾以“無邪”論詩,強調詩的政教作用;那“無邪”就是嚴肅,政教作用就是效果,也就是“行事”或者工作。不過他那時以士大夫的“行事”或者工作為目標,現代是以不幸的大眾的行動或者工作為目標,這是不同的。

就在北大那回詩歌晚會散場之後,有一位朋友和筆者討論。他承認朗誦詩的效用,但是覺得這也許只是當前這個時代需要的詩,不像別種詩可以永久存在下去。筆者卻以為配合著工業化,生活的集體化恐怕是自然的趨勢。美國詩人麥克裏希在《詩與公眾世界》一文(一九三九)裏指出現在“私有世界”和“公眾世界”已經漸漸打通,政治生活已經變成私人生活的部分;那就是說私人生活是不能脫離政治的。集體化似乎不會限於這個動亂的時代,這趨勢將要延續下去,發展下去,雖然在各時代各地域的方式也許不一樣。那麽,朗誦詩也會跟著延續下去,發展下去,存在下去,——正和雜文一樣。美國也已經有了朗誦詩,一九四四年出的達文鮑特的《我的國家》(有楊周翰先生譯本)那首長詩,就專為朗誦而作;那裏面強調“一切人是一個人”,“此處的自由就是各處的自由”,這就是威爾基所鼓吹的“四海一家”。照這樣看,朗誦詩的獨立的地位該是穩定了的。但是有些人似乎還要進一步給它爭取獨占的地位;那就是只讓朗誦詩存在,只認朗誦詩是詩。筆者卻不能夠讚成這種“罷黜百家”的作風;即使會有這一個時期,相信詩國終於不會那麽狹小的。


文章中已有使用到「氛圍」一詞;而且在文中討論朗誦時要注意到的就詩中意景情感,而利用聲調與表情,去達至帶領聽眾進入詩的環境感受,形成一種氣氛;謂之氛圍。

小學時代,常有機會被老師相中擔任代表學校出席中英文詩朗誦,曾歷大小賽事數十場;對於唸誦詩詞都算稍有認識。也很同意朱先生所說的方法,這裡也暫不重述上面文章內文。有機會,能找上一些相引的合適詩詞,再引文討論吧;這先記在心。

反而裡面所引的《不怕死———怕討論》一詩,在近年香港在爭取民主自由的「討論」上,這詩重新讀來,感覺與反思也都特固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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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記得小學時,老師出過這樣一篇作文題目——

「記一件讓你很尷尬的事」

我的文章得相當高分數(注:我唸書時幾乎所有作文得分都是班裡前茅),但這篇之所以印象很深,是因為;首先,那時我並沒有尷尬的經驗,其次,這文被老師評為:「一看就知妳是作文,這尷尬場面根本不是妳這個年齡會發生的。」

我的確是「作」文,因為沒有實質尷尬經驗;只好在看過的電視劇裡搜一些類似的畫面,加以創作。

大概內容是說,媽媽帶我去高級餐廳吃烤雞,我不懂使用刀叉,烤雞飛到鄰桌的女仕裙子上;我覺得好尷尬。

好吧!現在已進入中年,現實中出現尷尬場面當然不少;不過,今日不是想重新撰這些事的一記。

故事是說,一個初入茅蘆在餅店裡工作的店務員,在櫃檯前為一個來買新鮮麵包的老伯在包裝麵包時,老伯張開口說話,有一小塊白色的不知名東西由他嘴裡跳出來,掉落在櫃檯一角,剛好滑入了一疊包裝袋側小縫。

伯伯若無其事,更可能根本沒留意有東西掉出來。店員一刻間不能肯定那白色一小塊東西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那是一顆牙齒。

這女生後來在說這事時,問朋友們:「如果是妳,妳會怎麼做?」

「當然當作不知道啦!噁心的。」「告訴老伯他掉了牙出來,那麼還得替老伯翻開桌面的東西,找他牙齒麼?那太不衛生耶!」「叫店長來處理呀!」

既然朋友們都這麼反應,我們就先插一段這事後,同店的同事們怎麼笑話這女生。

她們把事件反覆演繹:「老伯,你掉牙啦!」來諷諷小女生。

女生當然沒這樣說,猶疑半響後,鼓一鼓勇氣:「伯伯,你好像掉了點東西出來。」翻開那疊膠袋,見原來是一顆口香糖,暗鬆了一口氣;伯伯賠笑著耍手,連聲笑嘻嘻的:「不要了,不好意思!」

尷尬——

是的,人生很多場面就是出面尷尬,甚至預想被笑話的;但是否就因為可能被笑話,恥於面對,怕尷尬,就不做?如果老伯掉的真的是一顆牙齒,不提老伯,由得他離開,那牙又怎麼處理?

「丟了它呀。」店裡有人這樣跟女生說。「對呀,那麼噁心的,難道還要留著在店麼?」有人和應。

我認為不!一個人沒意識下掉的東西,代表那東西可能對他仍存價值。

「千萬不要以自己眼光去評估那東西是否有價值,那價值不同標價,某件東西對於某個人有特殊價值,那管在其他人眼中只是張廢紙。」這是我唸酒店管理時房務守則。

那位老伯掉出來的如果是顆牙,當然是具有價值的東西,請老伯拿回是絕對應該的事。掉出來的是顆糖,那也應該請老伯自行知道或處理,這是一種不言的警示:「下次請管好嘴巴裡的口香糖。」下次掉落的可能是未賣的新鮮麵包,那是不衛生的。

尷尬的,應該是老伯;整件事中,看不到女生或店方有何尷尬之處。可是,年青的女生們,一股腦兒把事情變笑話,認為開口提示就是尷尬,而且,同樣事情發生,一定不會這樣做。

是與非,竟然在這種本來算應份的事上,竟出了個意想不到的岔口——觀乎今時今日年青人們凡事以「尷尬呀!」就採用避之則吉的反應;問題出了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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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門源區 T。Park

早前得悉【源。區】開始接受預約參觀與試玩,作為一個自小就在屯門這個地方成長的區民,怎麼可以落於人後。立即辦理申請,約齊一班家人朋友去試玩。

有關這轉廢為能的環保建構設計資料,除了在官方網站上所看到,現場確實在很值得作為香港人,前去實地觀察觀察。 詳情必定要看官網 www.Tpark.hk

最讓人憂慮的,莫過於那廢物所發出的臭味;這個擔憂應該早在十年前已經在屯門地區中廣受注意及談論。

源區安排了官方接駁巴士由市中心 V。City 地下的巴士總站開出;這車需跟隨參觀個人申請的預約時,也同時確認上車時間 (團體申請需要自行安排車接載,源區可接受泊車位預約)。

由 V。City 開出的接駁專車,到源區大概需時20分鐘,會經過蝴蝶灣、沿龍門路、龍鼓灘路,龍鼓灘發電廠,稔灣堆填區,轉入源區。這是香港西面海旁,最漂亮的自然是落日景致。

稔灣堆填區當然會廢物的味道,但並不刺鼻;源區也會有味道。對於太挑惕的人、或太潔癖的、又或完全接受不了大自然的;可能不太適合這裡。不過,在全空調的接駁車中,源區門前下車,步行三分鐘的公園區進入源區大樓,空氣中的味道是一般人都輕易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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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區外圍就是一個名叫「源。林」的公園,七月,池中荷花剛開,未盛,但可見下年池中荷花朵朵,必定引來龍友爭拍嬌姿。園內亦種植不同花卉花樹。噴水池黃昏燈照,另一番景致。

最受注目,及讓人期待的水療區;如果要以香港人常去世界各地享受的水療來說,這個一定比不上。這個沿整幢大樓向園區的一面外圍設長型熱水池,池裡也沒設什麼水療按摩的設施,另設的是一個溫水池與冷水池。不過,如果在參觀整幢建築之所以建設,而這個池只不過是焚化過程中所產生的熱能,而讓水療池水得到保持熱度。在池中浸漾著,還可一邊眺望著后海灣海景與日落,這放鬆卻也是另一番的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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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了浴,有個輕食區叫「源。茶」不能太期望這小茶區有很精致的糕點,拉花的咖啡;不過,竟然能來一杯手造的冰檸檬薏米水;留意輕食區裡的每一張桌和凳都非常具有特色;它們都是由很多廢物轉化而成,有些更留著歷史的回憶價值。

剛才提到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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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提示:

  • 源區並不提供洗浴用品及毛巾,需要自備。
  • 浴間也不設垃圾箱,使用者需要自行把所有垃圾帶離洗浴間
  • 浴間的水溫偏高,不慣於熱水洗浴的在使用花灑時要特別小心。
  • 浴間設計只能相仿公眾泳池的設計,不能算很體貼細心的;浴間與儲物櫃及更衣間空間不算大,地容易帶濕,只能同時容納20-30人在裡頭使用。
  • 只設一面大鏡兩座,配有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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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在我

在這文之前,我先說個小序。

我一向很少提及自己身型的話題,並不因為我忌諱;是因為我真心覺得沒什麼好說。一個很自然,也很正常的,如我起床後先行去廚房還是上洗手間,只是一種身體及多年生活的直射需求反應,有什麼值得長篇大論呢?

這陣子是有一點事情,連我也想不到,一個己過四十中的太太,也會時時被其他人以「身型」問題來打開話題,而且說的話還有點令我芫薾;就不知該笑還是不笑的好。

看了欣宜在香港電台視點31 的一段自白,我覺得我沒問題,欣宜也沒問題;問題出在社會,是社會風氣令所有人只一面倒地單向思維、單軌評量。

我自少都是「肥妹仔」,覺不覺得被嘲?學校裡沒有,因為其實我除出圓臉,我身型並不算得上肥胖,我只是整個人都是圓圓的,所謂「有肉地」。可是,每次當我去爸爸工作的地方時,整個茶室的人都會大叫著我「肥妹」,有時有些大人甚至很自以為幽默拉著我問一些很無聊的話,當作逗其他人一笑;例如:「妳這樣肥,妳爸養斷檐桃嚕!」「妳爸不再抱妳啦,妳這樣肥。」這些話大人間可能覺得很有趣,可有想過,在小孩心目中是根刺。所以,我長年黑著臉,不笑,看來很緊張,很喜歡思考;可能是;但更可能是這些人的說話讓我很介意。

在中環尖沙嘴工作,加起來不會少過20年時光;由於早年已經由城市遷入新界西成長,不自覺間,我回到都心裡時,我已經是個很高頭大馬的女生。初年在日本人間工作,專職海外業務,日本同事對於我身型是一種羨慕,他們都太過嬌小,在外國人客人前長年矮小一大截,仰著頭,氣勢全無,加上要保持日本人傳統卑恭態度;而我這個日本文化學徒,做不全不要緊,挺著腰,說話有禮但豪氣;回價、反駁頭頭是道。他們愛我似懂不懂的日文、華語、英語混雜。跟海外事務客人反而容易友好又易辦好事。然後,我一直跟著中東的、澳紐的、美國的…國籍機構工作。在美國通用公司時候,我比其他華人女生都高大,但我上司卻說喜歡我有這個身型,親切多了。有段時間我也為求穿更多好看的小剪裁套裝,減回婚前的腰肢,小了一號身型,但上司反說我樣子倦了面色不好看。

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張紅粉粉的臉龐,容易敏感,但也因為我血氣好,中年了,皮膚還相當細嫩。一直很少病痛,十多年困擾我的病只有一個——遺傳性甲狀腺素失調。

來最近一位很少見的朋友,他又一次問我是不是沒做運動所以這樣身型。我上年見他時已經解釋過一次我甲狀腺問題,這日再說一次。他又問:「是否不做運動所以甲 狀腺令妳肥胖。」我有一點動氣,但我願意相信他不是惡意只不過愚不可及,於是再解釋一次;首先,我並不是不運動,相反我每早晚都有做伸展運動,每星期會有適量散步、早跑 (雖還未可以制定自己每早晨跑),每日家務中也同步出汗運動 (這些在少年時唸管家訓練已經學會,安全清潔學同步適體運動);我不見得比閣下的辦公室運動量少。

我比起以往在辦公室工作時其實是運動量多很多,只是平均了,沒有劇烈後肌肉痛幾天的那種爆炸式運動。

我現在身體很好,我連很多同樣「甲狀腺腫瘤切除」手術後的長期服用的補給素都暫不需服用 (只需按時檢查觀察)。我睡眠比以前好出太多,只是有時一情急或太舟車奔波,血糖會稍低,這個我還有點不習慣。

吃除了味精敏感,我並無任不適或需戒口;我改好了因長期坐而導致腰腿痛的症狀。工作量沒以前的重,但也不代表我沒事做整天坐著吃,我相反吃的量少了但多餐了。我已沒有也不再打算吃任何減肥茶減肥藥 (從前還會因想出席宴會時好看而在醫生指示下吃,但結果心臟和甲狀腺都受不了)。曾有朋友說要投資減肥美容院,想邀請我做生招牌;說我這樣身型胖了幾十年,要是都能減,就一定很招客。可是,原來,減肥的方法就是由調較甲狀腺素分泌來加速達效。想不要命嗎?!我才不幹!我減了,把甲狀腺分泌弄得更失控,客可能多了,美容店可能出名了;可是,誰才是受益者?

還有我的身高、我的骨架,47年從來沒曾瘦過。就是我婚前最瘦一年,只得60cm腰 (是所謂A4腰嗎?),我還是整個人圓碌碌的,體重135磅。好了,麻煩不要再問我為什麼人這樣重,唯望身材矮小的先生小姐們,不要再來 問我們這種高大型女仕,應該怎麼怎麼去運動減肥。慶幸我說這話的同時,從來無礙我跟不同身型的人做好友。

我在旅英時覺得自己實在太嬌小,乘車被旁邊的壓得我像在鑽洞。在英國買衣服的確太叫人高興,在華人世界中,我的尺碼總是最少選擇,掛到最後頭;可是在英國,(朋友為我在澳洲選衣服);我的尺碼都掛在最前面,所有顏色所有款色都最齊。多個北歐朋友會一直拉著我手說:「我好喜歡妳這個身型。不太大,又不會太小,剛剛好。」看,這才是真正文化差異,眼光放遠點。有沒想過,之覺得人家身型太大,那只因你居住的地方太小,你是被逼防止壯茁成長吧。

我是一個曬不黑的 (有陽光敏感皮膚症狀),也不代表我不去戶外,不代表我不愛做流汗運動;我可是有一個巨人家!

我雖覺得欣宜比現時瘦一點會好看點,但既然她說現在的體格狀況比以前還好,我很贊同她。只需清楚自己健康狀況,找出自己合適的帶氧運動,健康生活,我們並不是在為誰而穿衣打扮,更不為誰不懂我們的人而活。現在我的 Facebook 也只跟對我友善真心關懷我的朋友分享,好看,給我 like,不好看,請隨便。

人活了大半生,也該懂得在問候人家前,先多真實了解何謂健康,也要懂尊重人家的生活模式;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合適自己的方式,坊間流行什麼,市場強推銷什麼;難道我們這半生還沒學上一二?為這些所謂「時尚」「潮流」「人人在談熱話題」而生活?荒不荒謬?!

現在,我喜歡朋友問我生活是否很愜意?問我如何將生活作這180度反過來重整?如何重新適應由工作婦女轉為半職樂活主婦?我不再嗟怨市場沒有合我身量的好衣服,因為反正那些貴價但都質差的衣服早已不是我杯茶,我要穿什麼款式我自會造,要找好的上網在海外店慢慢逐件挑,保持著美國10碼 Fitting Model 量衣標準。要什麼華麗配飾嗎,我會DIY;而且,我目標是造得不比市場在賣的時尚差。

這是生活態度。

沒有合適自己、該有態度的生活;還論什麼資格說人家的前衛不前衛?健康不健康?時尚不時尚?才只不過是生活在都市利益價值下的評審罷了,值得那樣雀躍嗎?用來表現自己是被市場愚導嗎?

我鼓勵身邊女性好友多拍照,多作不同的嘗試。中年,不等於就要做「丫烏」女人,一樣可以穿出其他年歲時代沒有的獨特味道。

這照送給所有40+的女性朋友,女人美,在於信心。我今時今日再沒有60cm纖腰,有虎背熊腰,有陪了我47年長但粗的雙腿;又如何?穿得好,拍得好,一樣可以為自己和所愛的人,拍下留念。拍得好,公開大家看,不好,收起來。勇敢點,面對自己身型,愛自己是一種生活態度。

這照送給所有40+的女性朋友,女人美,在於信心。我今時今日再沒有60cm纖腰,卻有虎背熊腰,有陪了我47年,看上去不短但相當粗的雙腿;但,那又如何?只要穿得好,拍得好,一樣可以為自己和所愛的人,拍照留念。愛自己是一種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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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管理真的糟糕

家住小區有家規模不算小的茶餐廳,開業都有好幾年。

今日同大塊罕有地偷得浮生嘆個茶,聽得一個侍應阿姨同個看來新丁的侍應小哥在準備外賣單。

新丁問:「這WP樓,怎麼走?」

聽口音,阿姨不是本地人,又或定居未幾新移民,答:「我只知係條村裡面,不知哪一幢。」

新丁又問收銀大姐,教道:「應該是後面那幾幢其中一幢,你搭輕鐵看一個站還是兩個站靠近點啦。」

新丁茫無頭緒。

事實是,這個指引是叫新丁去輕鐵站的客戶服務處櫃檯問嗎?依我知,輕鐵站裡沒有一張地圖能顯示附近屋苑每一幢的名字。

而,其實,由這家餐廳過大馬路,面前那幢就已經是WP樓;兩個大媽教新丁搭乘兩個站,靠害乎?

本想出口幫忙,新丁與阿姨都像現今大部份的服務員一樣,越叫就越走遠;沒辦法,希望新丁不致迷路然後被責備或炒魷魚吧。

這類以街坊為主餐廳,時接有外賣單,櫃檯應該長備有區內地圖的。(這要用common sense,近年朋友都大嘆:「common sense 是求職時登報要說明備有,而都很有可能沒有兼備的。看來大學應加一系普通常識系 (不同通識嗎?)。」

大塊笑:「可能人家故意測試新丁應變,妳別多事啦,待會搗破人家訓練。」

嘖!我就不信!大塊其實也不信,只是叫我罷休。可憐那小子,得要吃虧。

曾見識過很多經營茶餐廳的,都親自掌店堂指揮;就是不能親掌,掌櫃這位置都必定是親人心腹;能做決策,能即時變陣,會應變即我們說的要醒目。這掌櫃的醒同若然添有親和,就繫住街坊幾代的情,門庭若市就幾乎必然。

可是,近年,香港的變化,豈止於租貴人工貴;而因之續而產生的,小若這種小區餐廳,都只求望有平價勞工,頂更撐著,收銀的會按單收銀懂按計算機找續,侍應會寫單(很多已經「進步」到不用/會寫,只用系統按鍵),會按檯號上菜。(剛才新丁就把我那盤菜,在我身邊掠過,再在餐廳裡遊歷一圈後才找上真主。)其他事嘛,管不了——

而確實管理的,也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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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93歲依然活躍藝能界的內海桂子

在友人家裡造飯,見到友人電視機裡一個老婆婆在接受訪問;訪問的主持人是我認得的黑柳彻子,我有拜讀她一系列的窓ぎわのトットちゃん〈窗邊的小豆豆〉。這系列書,我常有提議育有孩子的家長要看;裡面最好看的是黑柳媽媽的育兒想法,黑柳彻子是受惠人,但也因為當日種的因,日後的黑柳彻子完美表現出與別不同的氣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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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被標題吸引了;93歲的內海桂子與徒兒們接受訪問。我第一感覺裡猜想這些徒兒在接受訪問而把老師請出來;原來不是!

電視隨即在播內海桂子的最新演藝節目裡擔演的角色,及飾演她那角色裡的年輕版的女演員。

那麼,意思是說,她現年93歲,還仍然是位活躍的演員?!友人答:「是啊!她在日本映画大学裡當講師,滿門桃李。」

回家,試試翻查一下這位老人家的作品,能讀得的中文介紹不多;但單是她的個人wikipedia,已經夠教人佩服。她不單止是演員(藝人。女優)活躍於電影電視節目,還是相聲(漫才)家。

怪不得以這樣高齡還那樣得到行內後輩的尊崇與愛戴;從她的晚婚(在花甲之年下嫁比她小24歲的丈夫內海)、現時還是親自回覆刊載Twitter裡的短文及消息發佈,網上一些提到上她的課的學生也盛讚上她的課,常有很大得悟。網上更有文章提到當時內海桂子的晚婚婚訊,很是轟動,由於丈夫比她的長子還年輕,很受兒子的反對;可是,很快地她所居住的地區,鄰居都很接受這對新夫婦,認為他們生活很和諧。

在日本藝能界中跨越70年的演藝事業,當中生命出現多次大型健康波折,幾次大型手術,但仍然堅持演藝與教學;是真正的將一生都奉獻於舞台的女優。這日在電視裡見到現年已93歲的她,腰依然板直,反應靈敏,與徒弟們對答如流,時作補充;單是這樣的表現已經不易。

反觀我們的演藝文化,越趨「只單一年輕化樣貌」全線演員無論是演孤寡老太后,還是原著明明註寫老醜婦的角色;統統都要以不死青春駐顏術演之;飾演太后的女演員跟新選入宮的才人要鬥年輕鬥艷,終要將觀眾的關係連想邏輯打亂為旨。

看見也屆年長輩的黑柳彻子(現年82歲),與93歲的內海桂子訪談;我真心的覺得一個國家對年長的尊重,不應只著重於提供「老人優惠」的硬件發展上。

一個時時號稱自己是國際城市,對年長的敬重——就該有更深層次的樂納、鼓勵與支持。

回看我們的城市,人口平均年齡一直推高;可是我們的政府對老人敬意,又有多少?又有多深?我們對家中老者,莫說視之為寶,又其實有多少關注與自豪?

“It`s not how old you are, it`s how you are old.”
Jules Ren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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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戶探親記:国立神戸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

清晨,等不及見好友,著她去覆診前先車停酒店,把我接走。

見她,先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她抱歉,臉上頸項都紅通通,是新在用的藥物帶來皮膚敏感,她很努力在讓它們褪掉紅腫,但實在還不宜上脂粉……

日本女人!

「我這是來看我好朋友康復情況,不是來選美的!妳化不化妝都是我認識的那位,有什麼關係嗎?醫生有嫌棄妳沒化妝去覆診嗎?」她笑:「但妳有化妝嘛。」

「我呀!前一夜就是沒化妝沒塗好臉上飛機,一心就是素臉好倒頭就睡,誰知機場在放暖氣,烘得我臉缺水,敏感紅點爆微絲血管都跑出來,我今天還不上點底妝把它蓋著,我怕下午整張臉都漲腫得像蘋果!」

「妳臉總是像蘋果」她捏我。

「正確來說,我臉像乾皮的紅茄。」

「所以我要把臉封在手術口罩下,妳知道,在日本不化妝跑出街是件超奇怪的事。」

我反她白眼,有多奇怪?日本女人就是這樣;不刮掉全身上下的汗毛叫奇怪,不化妝叫奇怪,戴著個口罩又叫奇怪,絲襪走了絲破了洞又叫奇怪…

女人,見面總是無法先從自己蛋臉上的事情豁出去!

她現時基本的每週覆診地方就是国立神戸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這院每日診症相當多,病院的停車場不夠用,於是停車場外一直停著車的長龍,然後,長龍到了外街,大家就知道不能再排下去,只能一直兜著圈等。就是一輛一輛排著入停車場的直路,也是一出才能一入;友人抱歉說:「我們可能得在這小路在車上等著大半小時的。」

小事呀,香港隨便哪裡一等都一兩小時吧!我告訴她最近紅起來的芝士撻,預約了還得去排隊而兩個多三個小時,為的只是一件甜品;妳這是為覆診呀!

「可是,每次見醫生,有可能中途加見另一位醫生,每個都得要等,有時一等就一個多小時啦。」「放心,香港的同樣,我們都慣了。城市人,見醫生是最奢侈的事。」

終於我們只不過花了大概20分鐘就泊好了車,去到醫院取掛號籌,先去驗血,只不過等了15分鐘。然後等見醫生,本來顯示屏裡,她的籌可以在半小時後見到醫生,我們就去了醫院所屬的咖啡室用餐。

這咖啡室除出用餐後要自行把餐具收拾外,設計完全是一家酒店裡的咖啡室無異,座位的舒適、佈置、藝術飾品的放置,客人們一身高雅,也完全是一派悠然自得,寧靜寫意。

友人想我留在咖啡室裡等她,誰知,她那邊輸候顯示屏提示;醫生在留院病人那邊出診有事延了,要再等。我過去陪了她一會,因為公司裡有點事要處理,我怕手機談話騷攝其他輪候病人,我退了去醫院的 WIFI 熱點處。

那是一個設在咖啡室後的自助休息間,長凳、自助飲料販賣機之外,沿兩牆都設有電源,可供人自行手機充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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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病院驟眼就跟香港的、甚至中山、廣州的大醫院的設備、分科、服務流程並無分別;可是,最大的分別應該就是病人的質素,引用素質這詞,是素養與品格質素——整個病院其實人不少,但都非常靜,非常守禮守規。沒有一個人把袋子礙在等候凳上,大家都盡量往中間位子上安坐地等,留下近路邊的空位,要用手機的都自動自覺去WiFi 間去;大家只留意著顯示屏上公佈。不見得病人都是老人家,也不見得老人家都不用手機,就是不會在等候椅裡大刺刺呀!

就是電子付帳,也不見得每個人都一走近那台機就懂用,但大家就是保持那樣靜靜的,找幫忙也是靜靜的,那裡就有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地提問題,未輪到的,不會吵著,也不會搶先。

2016-02-12 06.35.17

醫院的分科路上,就這樣設著三月女兒節的全座擺設。好友說看這套也應算是有相當年份的收藏品。可是人家就這樣放置著,沒有圍欄也沒有高台。

自律——整個醫院好像只那麼十來人存在的聲量,珍藏的東西放著展覽,大家就只會安靜地觀賞,不會企圖去摘下來看,更不會去踫它弄它的。

對於我們這些中國人、香港人;這可是個不可思議嗎?!就是人家的國民意識,所以我們都做不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