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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擲鈔票的人

為求要親身歷練社會上形形式式的人各式觀感、生活態度、處事行為……等作更深人性探討;我家小姐堅決要暫時撇下學業,初闖江湖。

與所有年青人一樣,先從零售業處起步。當個有日資背景的連鎖店售貨員,要參與入職訓練,輾轉在不同的分店裡跟各樣脾性的店長和資歷較深的同事們學習。

好友們都關愛有加,頻說何必在外受氣,在長輩公司找份優差就好。我和大塊對這沒持太多意見,藍藍自小有她自己主見,不是爸媽說兩句就會依話而行;她有決定會知會我倆,到願意分享時一般是已經有所體驗,分析過思考過。

她在外邊見識不同的人,也是我們希望的事。這短暫的停學,我們仨商議過了,決定了,就全力支持。

這天,她跟我提起一種人的表現,很是奇怪,她想不通——

就是到店來消費的活像個大爺,大刺刺地從荷包中抽鈔票,一疊的擲在收銀面前,像剎那他就要表現出他就是全城頂尖富豪一樣。更有趣的是,在找零錢時,這種客人在收銀面前會攤大著手,而眼睛卻望別處,手當然也沒攤得絕對平坦夠寬,於是零錢硬幣就從手指隙裡掉出來,然後他還要給你白眼:「你是怎麼做事的?錢都不放好,害我掉錢!你還不快去給我拾回來嗎!」

「怪不得日本人統統都愛在收銀櫃上置個小零錢盤,為什麼香港收銀檯卻覺得那小盤礙事多餘?」藍藍問。

「如果是我,沒辦法改變店裡習慣和規定的話,我會把錢重放入他手時,用另一手拉著他指頭接好;很溫柔笑道:『麻煩先生抓好硬幣了。』」藍藍笑我這種造法很不合時宜,要是先生投訴店員故意輕薄,怎麼辦?!

事而世易,也不能說她這擔心是空想。

「但妳不覺得人們總是愛裝帥,把鈔票擲在檯是很侮辱人的鄙行嗎?」原來藍藍的問題在這裡。

的確,我也遇好多這種人,以前職場上,好些大老闆都有這種奇怪的習慣;或許,我們那個年代司空見慣,覺得大男人都有這副架勢,我們這些小女人,自古以來就比較委屈,這種小事也沒覺得什麼。今日回想,嗯,的確,這種表現是有一定的悔辱成份。

「可是啊!」我跟藍藍說:「這是那個手擲鈔票的人在人格/處世態度上表現,有問題也是他個人問題啊。被擲的應該不會是被兜頭擲在臉吧,那麼是擲在檯頭罷了,這只能說那人的行為很有輕侮那事。收受的人又不是在收私款,何來被辱呢?把心境微調就能看開的,那有什麼大不了。要是說看不過眼這種人行為嘛,那很簡單,雙倍有禮地,依足服務業收銀禮儀,雙手把錢捧著,拉開嘴巴笑:『先生,請拿回你的錢。』要是能令他意會自己那之前動作是輕侮就好,要是不能也沒什麼,他還是他,他只代表他自己,架也是他自己丟的。而妳卻不同,妳的回應代表著妳自己、妳家教,還有妳工作的店子。」

「我發現惡客與好客的出現,是有週期;一般在這樣的惡客出現後,只要很有禮地回應他這種無禮。後面就會出現一個好客,好言安慰我:『那個人也真是,哪可以這樣的。』」

經驗中,我遇過的,那種習慣性把鈔票,狠狠地擲在檯面、櫃檯的大男人;其實都只是錯覺自己這動作很帥,而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你這是很侮辱人的,而且樣子看起來就跟那些電影中飾演惡霸流氓一樣無異,看了就讓人噁心。」

我相信要是有人這樣對他說過,超半的從此就再不敢裝這所謂的帥了。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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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記得小學時,老師出過這樣一篇作文題目——

「記一件讓你很尷尬的事」

我的文章得相當高分數(注:我唸書時幾乎所有作文得分都是班裡前茅),但這篇之所以印象很深,是因為;首先,那時我並沒有尷尬的經驗,其次,這文被老師評為:「一看就知妳是作文,這尷尬場面根本不是妳這個年齡會發生的。」

我的確是「作」文,因為沒有實質尷尬經驗;只好在看過的電視劇裡搜一些類似的畫面,加以創作。

大概內容是說,媽媽帶我去高級餐廳吃烤雞,我不懂使用刀叉,烤雞飛到鄰桌的女仕裙子上;我覺得好尷尬。

好吧!現在已進入中年,現實中出現尷尬場面當然不少;不過,今日不是想重新撰這些事的一記。

故事是說,一個初入茅蘆在餅店裡工作的店務員,在櫃檯前為一個來買新鮮麵包的老伯在包裝麵包時,老伯張開口說話,有一小塊白色的不知名東西由他嘴裡跳出來,掉落在櫃檯一角,剛好滑入了一疊包裝袋側小縫。

伯伯若無其事,更可能根本沒留意有東西掉出來。店員一刻間不能肯定那白色一小塊東西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那是一顆牙齒。

這女生後來在說這事時,問朋友們:「如果是妳,妳會怎麼做?」

「當然當作不知道啦!噁心的。」「告訴老伯他掉了牙出來,那麼還得替老伯翻開桌面的東西,找他牙齒麼?那太不衛生耶!」「叫店長來處理呀!」

既然朋友們都這麼反應,我們就先插一段這事後,同店的同事們怎麼笑話這女生。

她們把事件反覆演繹:「老伯,你掉牙啦!」來諷諷小女生。

女生當然沒這樣說,猶疑半響後,鼓一鼓勇氣:「伯伯,你好像掉了點東西出來。」翻開那疊膠袋,見原來是一顆口香糖,暗鬆了一口氣;伯伯賠笑著耍手,連聲笑嘻嘻的:「不要了,不好意思!」

尷尬——

是的,人生很多場面就是出面尷尬,甚至預想被笑話的;但是否就因為可能被笑話,恥於面對,怕尷尬,就不做?如果老伯掉的真的是一顆牙齒,不提老伯,由得他離開,那牙又怎麼處理?

「丟了它呀。」店裡有人這樣跟女生說。「對呀,那麼噁心的,難道還要留著在店麼?」有人和應。

我認為不!一個人沒意識下掉的東西,代表那東西可能對他仍存價值。

「千萬不要以自己眼光去評估那東西是否有價值,那價值不同標價,某件東西對於某個人有特殊價值,那管在其他人眼中只是張廢紙。」這是我唸酒店管理時房務守則。

那位老伯掉出來的如果是顆牙,當然是具有價值的東西,請老伯拿回是絕對應該的事。掉出來的是顆糖,那也應該請老伯自行知道或處理,這是一種不言的警示:「下次請管好嘴巴裡的口香糖。」下次掉落的可能是未賣的新鮮麵包,那是不衛生的。

尷尬的,應該是老伯;整件事中,看不到女生或店方有何尷尬之處。可是,年青的女生們,一股腦兒把事情變笑話,認為開口提示就是尷尬,而且,同樣事情發生,一定不會這樣做。

是與非,竟然在這種本來算應份的事上,竟出了個意想不到的岔口——觀乎今時今日年青人們凡事以「尷尬呀!」就採用避之則吉的反應;問題出了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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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詢台服務的五到

從前在酒店接受管理訓練,在前堂部服務期間,大堂經理時常利用胡適先生的讀書方法——

五到:口到。手到。眼到。心到。耳到

有關胡適先生提倡這讀書方法的文存,可參看【無量湖】的有關胡適文存:讀書(一)

引用在酒店前堂的服務,口、手、眼、心、耳;自然與個自兒讀書所用的有所分別。

  1. 口到:是見到客人要主動叫人。
  2. 手到:自然是要動手去做,做前台的就是動手去查資料,去把客人查詢的問題寫下,把替客人找到的資料用寫,給客人解釋。
  3. 眼到:是要看著客人說話。
  4. 心到:當然就是要用心。
  5. 耳到:也自然就是要耹聽。

這種「五到」,刻了在腦海;後來在不同職場的工作環境中,都引用在管理上緊記自律規條。

今日就這樣重提,好像很過時的事情,可是,也就因為太多新一代管理,太過依賴器材,電子化資訊;就連自己都變成了跟機械資訊台無異。

就像今日在九龍某大型商場的詢問台,我問那坐在那裡幾乎成石像的女服務員:「請問X城酒家在哪裡?」因為這X城酒家在手機電子地圖是顯示XX坊,我們已經在XX坊範圍裡,可是在裡面兜了兩圈,也沒見到有關的指示牌或廣告牌之類。

女服務員冷冷抬眼答:「在美食城裡。」

剛才所經過的每一處不見有「美食城」之類的地方,也沒有印象見到這樣的招牌或指示。「那麼美食城在哪?」

「在巴士站樓上。」

我這第二個問題,相信已經非常明顯,我並非這區的熟人;可是,這位服務員在答時,面色已經有點「已答」的冷淡。手沒抬過,身更加沒有動過,就像一尊發聲機器人無異。

我也很無癮,但問了第三題:「那巴士站在哪?」

在這看來,她按我問的沒錯,我再問她也有再答呀。不答你才是沒禮貌沒合乎崗位要求呀。然而,做了跟做得好不好,做得優秀不優秀;都是有層次分別的。

在這樣崗位裡,為商場裡客人提供資訊服務本來就是基本職責。她這算——做了。

但如果在客人問時,她微笑,耹聽,然後用比較仔細的指引說:「這X城酒家是在後面另一幢樓叫美食城的樓上X樓,由這側面扶手電梯上路面,步出商場會見到對面有個巴士站,上蓋就是美食城。」這樣算——做得好。

以酒店大堂的要求水平,客人迎面而來時,她會站起來,點頭微笑,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然後在第二條問題時就意識面前客人根本不熟環境,順手拿出小紙和筆,在上面簡單畫個街道圖,邊畫邊解說。這就是用齊「五到」。這樣才算——做得優秀。

香港現時的酒店業前堂,都沒幾處能保持到這優秀的服務層次;因為大家早已忘記有這個需要。

2016年2月,我在日本京都,預約了一個影樓,我們一行三人連大行李箱,原想叫的士直停到影樓門前,的士司機甚至為求查証地址及駕車路線,撥過電話過去影樓跟影樓經理對話過;可惜,的士司機還是不懂把車駛入斜路轉入小區而停錯了在大路,讓我們人連行李完全迷路,不知所措。清晨行李箱在住宅為主的寧靜小區裡拉著就會發出擾人響聲,我們不敢太貿然在街上亂兜路找著。

轉角路上有家小商務酒店,我連忙跑入去請他們前堂員工幫忙。櫃台前本來在忙著服務幾個客人;但因為見我來得好急忙,前台立即有服務員一完成手頭那位客人,就轉過來看我是什麼急事。當然我也很有禮抱歉打擾,需要幫忙。那服務員聽我問題後,知道我是遊客,但他也不知道我問的那家影樓,表示也要利用電腦搜尋我需要資料,然後,他拿出紙把資料抄下,用酒店給客人用的附近街道圖,用箭嘴替我畫好由出酒店後的步行路線和方向。

這就是優秀的服務態度;我並非酒店的客人,他們跟影樓沒有合作,他們對於自己也沒即時把握的資訊沒有拒我於門外。他們在可以調動的空間,急來客之先,解來客之難。

當然,酒店有權要求我排隊,也有權告訴我他們幫不了我,這不是他們責任範圍;幫了我沒見得我會記得這酒店名字,也不得見就為酒店提昇了什麼收益。可是,前台的服務就該是這樣。

如果一個商場咨詢台,坐著個一動不打算一動,不用心去聆聽問題,沒上心留意周圍或來人的需要,不動手,只憑發聲以最簡短句當是回答;那的確只比一台查詢機械多了點人體功能——吃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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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newinquiry.com

我會說,要我坐在那裡由早到晚裝一尊石像,我寧願在客人來到面前時,借機會動一動,站起來活動活動!表示熱情,表示友善,表示樂在其中;這樣工作才能有一點樂趣。裝石像,又要不能睡著,枯坐八小時,這樣的工作還是人做的嗎,不是自製比死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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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管理真的糟糕

家住小區有家規模不算小的茶餐廳,開業都有好幾年。

今日同大塊罕有地偷得浮生嘆個茶,聽得一個侍應阿姨同個看來新丁的侍應小哥在準備外賣單。

新丁問:「這WP樓,怎麼走?」

聽口音,阿姨不是本地人,又或定居未幾新移民,答:「我只知係條村裡面,不知哪一幢。」

新丁又問收銀大姐,教道:「應該是後面那幾幢其中一幢,你搭輕鐵看一個站還是兩個站靠近點啦。」

新丁茫無頭緒。

事實是,這個指引是叫新丁去輕鐵站的客戶服務處櫃檯問嗎?依我知,輕鐵站裡沒有一張地圖能顯示附近屋苑每一幢的名字。

而,其實,由這家餐廳過大馬路,面前那幢就已經是WP樓;兩個大媽教新丁搭乘兩個站,靠害乎?

本想出口幫忙,新丁與阿姨都像現今大部份的服務員一樣,越叫就越走遠;沒辦法,希望新丁不致迷路然後被責備或炒魷魚吧。

這類以街坊為主餐廳,時接有外賣單,櫃檯應該長備有區內地圖的。(這要用common sense,近年朋友都大嘆:「common sense 是求職時登報要說明備有,而都很有可能沒有兼備的。看來大學應加一系普通常識系 (不同通識嗎?)。」

大塊笑:「可能人家故意測試新丁應變,妳別多事啦,待會搗破人家訓練。」

嘖!我就不信!大塊其實也不信,只是叫我罷休。可憐那小子,得要吃虧。

曾見識過很多經營茶餐廳的,都親自掌店堂指揮;就是不能親掌,掌櫃這位置都必定是親人心腹;能做決策,能即時變陣,會應變即我們說的要醒目。這掌櫃的醒同若然添有親和,就繫住街坊幾代的情,門庭若市就幾乎必然。

可是,近年,香港的變化,豈止於租貴人工貴;而因之續而產生的,小若這種小區餐廳,都只求望有平價勞工,頂更撐著,收銀的會按單收銀懂按計算機找續,侍應會寫單(很多已經「進步」到不用/會寫,只用系統按鍵),會按檯號上菜。(剛才新丁就把我那盤菜,在我身邊掠過,再在餐廳裡遊歷一圈後才找上真主。)其他事嘛,管不了——

而確實管理的,也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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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機場之你要講咩先

有日整理板腦的小記事,拾獲滄海遺珠。

去年跟兩位好友,三個傻阿太去泰國小遊 (傻太遊),甫到步,兩好友嚷著反正等車去巴堤雅,餓,先吃個湯河吧!

我因為負責連絡更新在水療、酒店等的到步預訂,我只好看管行李;就在兩位好友離開座位,我又忙著撥電話時……

聽到相連的鄰桌有把聲音:「你要講咩先?」是廣東話,不算很純正,但也很清析。在泰國聽見其他人說廣東話絕不稀奇,所以我沒有理會,甚至頭也沒抬起過。然後聽見同一個人再說一遍:「你要講咩先?」聲音很堅持。

我只好抬頭看過去,我怕是人家正跟我說話,而我不知覺。

幸好,站在桌對面的,穿著紅色制服的服務員面對著的,是她身邊,我的桌斜對面坐下的兩個男人:「你要講咩先,你知唔知?」

那兩個男人明顯原先完全沒理會這個服務員,見她再一次說,一臉茫然;然後低頭低語交換:「怎麼搞的…幹什麼的…杵在這…跟我們說什麼來唄…」聽上去估計是內地人;我看他們一身也乾淨企理,看似生意人。

那穿紅衣制服的阿姨一直喋喋不休,但也放棄堅持,只手裡忙著收拾,嘴裡忙著叨叨的唸……直到收拾好,轉身準備離開,才吐了句:「…就是沒禮貌,我替你收東西,就不會說聲:『唔該!』。」

啊!連我都晃然大悟!原來阿姨問:「你要講咩先?」是叫那兩個男人說:「唔該!」

這嘛,應該說阿姨太堅執?太不懂世情?還是太有種了!

一個食場清潔女工要求食客在她服務時說:「唔該!」孰對孰錯?

這個對我來說是有一種思想衝激的,少年時代在酒店業裡受業,學的是給予客人無微不至,賓至如歸的服務,我們不會主動要求客人回饋感恩;當然客人在欣賞服務時回贈一句多謝、一些打賞、一封推薦信、一件小禮物都是我們稱之為最大鼓舞。

消費的顧客有沒有需要對服務員說「唔該」呢?這點在以前來說,是有點匪議所思;幾乎肯定大家心中都依一個固有習慣,就是認為「一般服務當然不必啦,那是服務員的本份;除非有些額外的麻煩了人家,當然就得表示感謝。唔該是輕量級的感謝表示。」

為什麼時至今日,我非但沒有覺得這阿姨過份了?而竟然覺得時世有這種阿姨,才能把一些陋習反正過來?事實上是,近年,內地遊客出遊全球,卻為全球帶來極多抱怨,其中一項是他們對於提供熱心服務的視為理所當然,只稍不稱心,就大刺刺強霸式漫罵、動粗甚至大造文章,為想得到額外的現金賠償。很多亞洲熱門旅遊城市都首當其衝,見中國遊客都敢怒不敢言,因為奈何中國大量出遊新客量,為各地城市所突然帶來的爆炸性增帳,都是所有國家既竭力招攬的收益。

可是,旅遊、商戶及一切服務業,都得被逼頂著悶氣,低頭侍候;越低層的服務人員所面對承受的晦氣霉氣就越大,他們對之恨,又不敢表露,想理責又沒膽持,為的不就只怕一啖意氣丟了份工;管理層都不挺,大家都只單向錢看,有事必定用低層開刀最爽快了事。

就是這種風氣,讓內地旅客越益野蠻,越益眼中無人,簡單直接用廣東話說,就是有錢大哂。作為首受其害的港人,就更深其苦。

明明一句「唔該」是何等輕輕一語,卻總能讓這些服務員,心暖一暖。

我想輕輕拍一下那清潔阿姨:「他們聽不懂你話,他們是說普通話的。」可是阿姨已經轉到餐廳另一頭在忙。回頭,那兩個男人若無其事地,根本沒有打算探究剛才的事,也可能他們只以為那個阿姨是發傻罷了。

跟服務員說一句:「唔該!」是應該的。香港人最明白,唔該只不過一很簡單,既沒有成本,又不見會有何損失,但往往最直接讓對方感到他所付出是獲得到欣賞的,這代表一個很簡潔的感謝有勞,就令相互愉快,

何妨呢?!

以後無論對方是誰,無論為你做的那點事有多小,也記得說:唔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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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絡見台灣設計師「爵爵」在網路上和大家分享他在香港工作、生活上的觀察下廣東話與華語的大不同,當中提到這個「唔該」 原文網址: http://www.niusnews.com/=P2suij09 © 妞新聞 http://www.niusnew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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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d Mapping in meeting

從前在金融集團,每次開會;我都會望著一整列噴色白玻璃牆在發呆 (當然發呆的時間一定很短,因為環境不容許我多於兩分鐘的發呆;不過發呆是天生能力,即使只得一分鐘,腦袋還是足夠立即飛往那跟會議毫無干係的宇宙去)。

為什麼是對著那十多米長用的一列玻璃牆發呆,而不是對著那代表著全港最貴地段的維多利亞海峽在發呆?

因為我對於這種可以用來當作寫字板的噴色玻璃總有著一份衝動!

一列很長的噴色玻璃牆,一席各有各說的會議,卻沒有人慣於拿起筆去寫;因為這是金融集團的最高決策處,除老闆外,沒幾人勇於站出來把自己想到的寫畫出來;大家都慣於備妥 powerpoint,用電腦來展示;站在那裡一般都已經身處高位,這場景中儼如講者,老闆及高層們是聽眾,其餘人等是旁聽,沒有人會交錯交換著漫無天際的想法;一般都只回應點頭,同意,或抄寫備注,與自己將要被牽涉的工作。

我在自己的辦公室也設了一面,引來過一些眼紅的同事在私語;認為我不用水松板、小型白板;偏要成本高的玻璃板。幸好上司對我工作創意和效率向有信任;不過這板設在我工作桌上方,還不算是我希望的開會模式的最佳道具。

在牆上安裝玻璃寫字板,一整面牆的;在我後來替合夥人設計的辦公室裡才落實出來,這面牆,成為我們飛快地討論、交換複雜繁瑣的想法、構思、將分派執行的工作,或意願……什麼也有;有時甚至是畫著圖案,鬼臉。

特點是,這種稱為 mind mapping 的是近代流行的一種會議模式;覺得神探伽利略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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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還不夠!的確,會議中講者把一大堆想法列寫 / 或用任何圖案,連線去表達、去把構思 / 可用資源 / 線索連貫;這寫板就是一個讓自己 / 聽眾更容易理解,梳理出大量在腦海亂七八糟的想法整理好,免去大量兜圈、枉耗的無謂時間,令處事更見爽快直接。

我和合夥人都是快板子,想法天馬行空,他偏理財,我偏創意。於是玻璃牆上每每被我們兩手同步在畫,偶爾,另外幾位合夥人也插入會加線加問號,圈出要討論的……

這樣每每能將會議推進快速達三五倍。我把方法傳到我所有參與的慈善團體會議中,雖然還是很多人看來對這種走出去,執起筆,在板上表達想法的方式還不很習慣;畢竟這類寫字板都總是設在主持會議的主席背後,很少會像我們之前在一個四人會議室裡也設落地一面大玻璃,大家把會議桌也搬開,索性隨便坐著、站著;所有人都觸手可及玻璃牆。

不過,有時,我在 Home Office 開會,我的玻璃板不夠大;於是我將板改為紙平鋪在飯桌上。

2015-07-02 18.01.59

讓大家跟著同一思維方向前進之餘,也是一個快速交換想法,歸納總結,列寫重點;這種速度與參與感,令那些開會只會說了像沒說的人再也無法閃躲。(想起從前有家公司某科技經理的開會式,說話和報告都永遠帶著大家遊花園)

散會前,不能遺漏的事;人人善用手機為這個 mind map result 拍照。

當然,這種開會模式,首先要主席放低主席那高高在上的權威。不過,這種模式,也是能看每個員工的表現;從主動程度、從筆跡;從字/圖案看他/她的表達力、也能看真性情真性格。放下一點,得著多點;老闆們,這可是賺的!再說,這可比每人拿著台 ipad 來開會好太多了,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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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飯

今日為一篇報導的話題《Afternoon Tea 與 High Tea》,在 Facebook 與朋友討論間,他在提到大家對 High Tea 的誤解,而 High Chair 為方便夜更工作,提早時間,又獨個兒隨便吃個頹飯就算,而自諷自己時時吃 High Tea。

提到「頹飯」這個詞;而令我重想起初出道在酒店工作時的一件小事。

由於頹飯對我來說很陌生的一個詞,我在網上找到這篇潮語解釋的文章《SUN奇古怪:SUN潮語:【頹 飯】

好了,論到說故事時間——

話說,剛由酒店管理學校畢業,被學校推薦到當時在中環一家國際享負盛名的五星級酒店中工作,誤打誤撞,我被編排到地面樓層當前堂咨詢員。由於只我跟另一個女生被編在地面樓層,為容易訓練這兩個黃毛女生,我們日常被編到行李部「被照顧」著。同我同期的女生很快就辭職不幹,剩下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妹頭;於是獨享行李部老中青男仕的特別呵護。他們怕我站得小腿粗腳踝痛,每半小時就嚷我快入去後台或去員工飯堂休息喝水。叫得多了,我推不了太多,也就出入員工飯堂多。我年少,新面孔,又得前堂經理護花心;於是,走過來跟我閒談兩句的同事也不少。

員工飯堂裡有一面長壁,有日開始排了一列貼牆排的檯;然後大家可興奮起來,年紀大的同事專程來相告說因為頂樓的餐廳要進行裝修,但酒店餅師不停工,每日的糕餅照樣出爐,不過送來員工飯堂讓一眾員工享用。後來在酒店工作久了,才明白老員工其實不會覺得很興奮,只不過這是一個大家共同話題,而最好就用來跟新來沒見過世面的新丁如我搭訕談天;他們都像找到枝棒棒糖來哄哄這個小妹罷了。

有一天,看來又有個新丁男生報到未幾天了。他在飯堂不知就裡的踫踫撞撞,一看就知他內向,怕熱鬧,懼生;我左右無事,就一直瞧著他看;倒也有想過要是抓個機會,我過去跟他交個朋友。

他捧過飯菜盤子就一直往裡邊走,這時飯堂正值最多同事午飯時段,他看上那貼牆的長檯一角落,附近有張椅子,他把椅子拉過來竟然選擇面壁去晚飯。

我看到也著實有點奇怪;不過懶管人家事,有個行李部同事在我面前拉開椅子坐下來了。

不久,進來了一位高高的外藉高層,如果我沒記錯,他好像是總經理或哪部門總監,反正他們的照片都被貼在行李部高牆上;而且,進來時,每個同事都抬頭跟他打個招呼。

看來,他是來檢查一下那長檯上的糕點。這時,他快步趨近那男生,拍拍他,跟他說了幾句,那男生一臉茫然,有點漲紅了臉;然後點點頭,把食物盤捧起一直向我的附近走近來,抓張椅就一屁股坐下。

那高層也掉頭出去了;在我眼中,這原讓我以為這是男生的上頭,來到大抵說他有什麼沒做得好之類吧。可是,那男生離我很近,我們之間這時也沒幾人了,我聽到他在咕噥著:「…坐什麼也要管,又不知你是誰,坐那邊不行的嗎,又沒有踫到蛋糕,踫到又如何,反正不都給我們吃的嗎……」哦,他是不滿被人要求轉到這邊來吃飯?!

雖然看來那高層有點惡,但嚷你別面壁,轉過來中間坐不好嗎?

之後我跟共事的一位來自英國的女同事私交深談時,無意間提到這件事。她竟然跟我說:「英國人都不喜歡面對著牆壁吃飯,我和弟小時候,如果做錯事,會在晚餐時,被罰獨個坐在廚房高凳上一個人吃;所以他不讓那員工這樣吃飯,也不奇怪呀。」這段話,我當年有點八丈金鋼,摸不著頭腦的。家裡孩子被罰不許埋檯吃,也有聽過,但員工又不是孩子,他喜歡那樣,也沒礙著誰來呀?

不過,過了很多年,我一點一點的明白過來。

首先,管理員工,這是關心的表現,想看看是為著什麼原因放棄一日中最重要的自由社交時段,不想他因為性格內向、或不開心、或自我封鎖;因為酒店從業員這是服務行業,以上各種狀況都不適合這行業中表現。

所以,他的頹飯,就成為全個飯堂中最突兀的事情。那外藉高層是想他回到群體中,跟團隊多交流;其實是一番好意。

可是時間轉到今日的香港,君不見四處都設面壁的一人飯局,大家都對著牆對著鏡吃悶飯;都是一種自我糟質嗎?還是現代人感情都落單,統統都成為單身一族,只能以手機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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