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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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音大聯萌》走音的共鳴

近年難得一家三口同場欣賞舞台劇——

‪istage‬ 走音大聯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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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充滿熱量的音樂劇,熱力來自台上的童星,也同時來自捧場的親子家庭們。

驟看,這樣的形容詞,沒什麼特別處呀。

兒童演員+音樂+傷健共融題目+有號召力演員+聖誕消費激動的檔期……招來合家歡觀眾;應該已經封了蝕本之門啦。

這說的是;但如果我說,我還是很感意外——

觀眾席上,孩子的年齡都很小;可是這可不是打正旗號兒童喜鬧劇,也沒有魔術雜耍;沒有刻意演給孩子看的把戲。

這個劇的演員組合,超過半數是兒童演員;還要一人分飾兩角或更多。當中都是小學生,但有一個竟只得五歲。可是啊!這劇裡的兒童演員不單要演、要唱、甚至要演奏一段樂器。成人演員只得那幾位,每一位都是劇脈主幹,可是其中一位是具有視障缺撼的音樂家李軒,另一位是金髮百份百外籍人仕但在劇中要操流利粵語的演員陳明恩。

單是看組合都覺得「五音不全」,廣東人俚語「岩岩殘殘」;但編劇 (iStage 藝術總監) 在劇後分享會裡說道:「想要表達出人間很多不完美的人和事,只要能豁開,能敞開心;去接納,去包容,去應和其他人,就能找出當中的『共鳴』。」

第一次見到‎李軒‬ 的鋼琴表演,是他為福幼基金一個音樂會表演;那時的他的表演只限於在他的鋼琴前樂曲中。後來踫上另一個機緣,欣賞了他和另外一些視障人仕合演的舞台劇〈‪#‎音階起跌‬〉;他的演戲,還是在於努力演著一個舞台上的一個自己。坦白說,對於他作舞台嘗試是鼓勵的,但那內藏了很多對這個劇各位演員要克服非一般困難的一份包容。直到今日見他完全融入在戲裡,與其他專業演員同步感應舞台的節奏;這一個進步大大的跨前,幾乎能脫了「視障人仕飾演視障人仕」的框框;很替他高興!他是一位視障音樂家,也能發展出舞台演員的演技水平,這每一步走來實在太不容易!

這劇中,他雖然仍然在演一位視障的鋼琴調音師,好像離不開鋼琴和看不清楚;可是今次劇本為他度身訂造的角色不單不再強調視覺的缺撼,還強調了他的看不到,心思卻更清更敏,是個睿智的阿凡提。他在劇前段一直都很自如地在鋼琴前彈奏、調琴、跟音樂老師祥龍(Elton 劉浩翔飾),或跟Sophia (陳明恩飾) 對話著;直到劇中段,要救被困的祥龍和Sophia,才表明他其實具有視障的困難。我相信很多觀眾要不是早就在廣告中留意上劇中這細節,也會跟劇中Sophia 一樣,看到Schroeder(李軒飾)把伸縮視障杖拿出來時的驚訝一樣無異。

事恰湊巧,因為 iStage ,也踫巧早前另一個音樂劇《The Bluebird of Happiness》我能看到明恩在短短三年不到的時間中,幾個舞台劇中的表現分別,進步越見明快;無論是演出時肢體動作表現比前自然多了,對應動作多了,面部表情也不再「外籍人仕」的常法了,就連咬字的清楚和玲瓏都可以跟很多資深演員比拼都不遜色。可以肯定這只會是用功的結果,Elton 所編寫的劇,對白向來都快板,演員對話交波要快及準,才能出到效果牽引觀眾拍案效果。劇中的角色,Sophia 有很多跟對手,尤其是祥龍,都是鬥氣話的模式,既有點強詞奪理,也要咄咄逼人。

這劇還有最重要的一群——超過半數都只是年僅小學,甚至一位5歲的小演員;可是竟然完全沒有一般兒童劇常見的,需要「遷就」孩子唸對白時的一些停頓位,或因為是孩子唸對白時接慢了的「包容」。每個小演員都跟得上,還一人分飾兩角,甚至更多。

可是啊!故事就正正在說著:一班因為各種奇怪的原因,而踫巧湊到這家「邊走邊唱」歌唱班上課的學生,遇上祥龍這位天生就是絕對音感(absolute pitch)老師因為小時候樣子生得怪趣而時常被同學欺負,而變成盲堅持唱歌只需為興趣而唱,走音不要緊,反正他為怕聽到一般人聽不到的音域而長期塞上雙耳,於是對於歌唱班學生學來學去沒學好音準也不打算修正。而另一方面,Sophia 因為混血兒,但自小樣子長得完全沒有東方人特徵而被同學恥笑,因為鬧意氣在歌唱比賽中故意選唱了不合適自己的歌而當眾走音,自責逃避而打算遠走國外不再回家。天生具有完美音感 (perfect pitch)的調音師 Schroeder  彈得一手好鋼琴,卻具有視障問題。本來大家只為在這唱歌中感到一刻自主、舒暢;卻從來沒有正式地追求在唱功上的求精……

全場笑聲、互動反應不絕,連轉場時大家也忍不住為兒童演員的「演」唱「演」奏而個別鼓掌…一片熱鬧高興!

有時候,看劇,看電影,跟聽歌也一樣;未必每次都需要有很發人深省的反思,開開心心,熱熱鬧鬧地笑一場,是娛樂,是快樂的擴張。

這說的是「共鳴」!就像一班走音樂團,各有遺憾,組在一起互補不足就成完美。看舞台劇,一班四方八面來的觀眾,在這個劇場裡,這一夜,有著歡笑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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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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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女生週期嚴重腹痛,又沒約得同行人,要孤身一個人去看劇;還遇上出門前一波幾折,出門都知有85%會遲到入場。但結果都堅持去看 劇場道‬‪‎春雨歸來‬

這主要因為監製兼演員的萬斯敏小姐提我,這劇也是有齊我喜歡的四位演員同場,一定得要去捧場。

早就看過劇評,說這劇超洋蔥 (催淚)的。

不怕!我總是在看劇時會有手帕在身旁,可是,淚意依然比我預想的來得早;才只不過中場時分。因為——

勾起太多少年時。我相信場內很多觀眾也如是,離場時很多男仕女仕什麼年紀的都忙著印眼角。

人生裡好的經歷、好的回憶;很多來自少年時的友愛;那些總是在迷惘、絆嘴中,濾化成互相支持、互相鼓勵的感情基礎。

也自然是會在學校裡才最大機會遇上好的老師,他們都給年青狂妄又少不更事的那些日子,刻上很多,能夠影響一生的刻記。

這夜裡勾起太多…劇裡每場畫面都似曾相識…

就近年,三十年的友情,重新靠在一起;感情在人生各有遭遇後,重聚更見珍惜。又,那些年跟老師們賭氣;羽毛球場裡為著要贏比賽所提的無限氣慨;與隊友們一起練習,一起流汗,還一邊吵嘴鬥氣。在那些時光中,有鬧戀愛、有失戀、有說夢…

劇裡老師哼著的是電影《兩小無猜 Melody》 的主題曲 First of May。

當日發現我戀愛了而取笑我的你,也是向我唱著:「When I was small, the Christmas tree was tall….」;而不幸的是,這時,你已離開了這個世界

對於《春雨歸來》我沒有特別的讚,因為這樣的組合,我只有信任–歐錦棠與萬斯敏的作品,向來處理嚴謹。過去幾齣作品都能深刻在我和藍藍心上。

還有,向來都放明白是對劉浩翔 Elton 與鄭至芝 Gigi 的偏心;認識在舞台上的Elton 廿多年,是老朋友了。

的確好戲,一如期望。不過,今次希望開名讚一下飾演四位年輕版的演員,是意外的出色;在相同一個場景,很短時間轉換場景和情緒,去表現當年及配合係今日的回憶場景,都能處理得好,她們可是每次都在那台上的短短的跑道上練跑著,做著操練,裝作四乘一百的接力;實在是很困難的事情。而且年青版跟成長版都配對得很好,觀眾完全無半刻「究竟誰是誰的年青版呀」的疑惑;這是很重要的事,說認真的,某電視台近年一齣電視劇,也是幾個年青版與成長版緊密的轉換著;可是那幾個年輕女孩子出場嘩啦嘩啦的吵著;我卻看了好幾集都在問「她長大後是哪個啦?」。

我看完的那場次日還有一場,但聽說已經早就全院票都沽了。

錯過了卻發現有興趣一看的,就等重演吧!重演,若有緣,三劍俠這三個手帕交,都該帶同手帕去看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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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沒有你…還是有你》到《相聚21克》

最先看到Facebook上有關劉浩翔 Elton 一個新劇叫《相聚21克》時,我在猜是什麼日本動漫《相聚一刻》什麼改編嗎?

看到地鐵海報,我才省起這故事——

很早很早時在藝術中心,看「中英劇團」一個名為「波老道實驗室」的一齣短劇,叫《沒有你…還是有你》。之所以留下印象,因為那劇,我和好友都被 Elton 的歌聲打動;對於一個看來看去像唸中學的男孩子,竟然在唱作上能有這麼動人的聲音,感覺有點受震動。

這的確是當年最初認識 Elton 時的感覺;下班乘車趕去波老道中英本壇的晚上,跟 Elton、Ceci、Carmen、Kearen、群仔、惠芳見面的那些片段,還是相當深刻。

在問明了 Elton 《相聚21克》就是等於當年的《沒有你…還是有你》只不過重新編寫了;於是我還是帶著陌生地坐到文化中心大劇院。 印象中除出一個「幾個舊同學去探望時發現那位死去另一半的老同學在幻覺中生活」的故事大綱,和 Elton 的歌聲;其實可說什麼都沒有記得起。

細讀劇前序,原來——

21克是靈魂重量,這個相聚變得不再是可能,或有可能無的無菱兩可,而是很確切的一種相聚的渴求。

看場刊才想起波老道實驗室那次已經是2000年,在幾近十年人事幾番新的今日再見這故事,再聽他的歌聲,感覺相當複雜。第一次簡潔故事記得都能觸動心間,今次重看不單完全沒有重複了的感覺,反而新增的枝節都更加催動及觸動了,更深心處的;確實要讚!

Elton 在序說因為這些年對人生的感受多了,在演這個角色時感受深了,其實整個故事的互扣層次在重編時也增多了。

雖然在我看來稍稍減低了醫生那「能醫不自醫」的困惑,不過,卻加入各種環境,提出了把人看成病人,還是其實自己才是病人的那個對壘,清醒還是自欺;一個個對比,變得更加叫人深入反思。

我流了很多眼淚,竟然流了眼淚——原先只不過因為太投入劇情,眼角在濕濕的;只是後面的觀眾在不斷抽泣,對面的觀眾又不斷抹淚;於是我也……

看著男主角兩行淚痕時,我忽然又笑了——想起 Elton 較早前說很享受跟觀眾同笑同泣的感覺。

同行藍藍未懂愛情,這個層次對她來說還是好深好遠,不過我可以肯定這劇,會為她將來面對愛情時,扣成某種程度的反思吧。

實在很喜歡整體佈景燈光的那種白調,雖然帶點病態,那柔柔弱弱的燈光,舒服中帶著更多無奈;佈景實在簡潔,但又藏著多變化的場景,向來都是我所欣賞。

也要讚一下裡面各位演員的表現;飾演 Ben 和 另一位 Dino 的演員都很出色;這是最後一場,當導演和所有演員站到台中間,跟大家說話時,我提醒藍藍看一下剛才正滿口粗俗的 Ben,和一身舉動就跟古惑仔賣翻版DVD無異的 Dino時,她都驚訝了;原來演員在表演時可以有那麼大的變化,簡單地說:「上身了!」Ben 做得很放,Dino 雖然戲份表現遠不及Ben,卻也沒有給比下太遠,值得一讚。

兩位女主要演員靜雯和阿思,都恰如其份;不過佩雯的對白速度好像有點慢,可能是相對其他的演員的對比罷了;也許只是導演想讓佩雯得出一種與世隔膜的不對步伐吧。

整體其實相當流暢也很令人舒泰;後部帶觀眾進入那對衝的,層層的人生對比陣中,無奈與唏噓,真實與幻覺,正常與不正常,與世與遺世,自欺與欺人;懂得失去了其實從來沒失去過,與失去了才懂得去珍惜;都教觀眾一層又一重不斷的反思,在心底裡翻拉出平時沉澱著密封著的重重壓力吧。


原文記於:別緻BEE | 28/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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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黃花崗大劇院看舞台劇《金鎖記》

藍藍從廣州黃花崗劇院走出來時,嘆喟:「每次跟金婆婆一起,都會有好奇特的經驗。」

看的劇改自張愛玲小姐所寫的清末民初的家庭倫理故事——《金鎖記》

雖然從來連廣州有個黃花崗劇院都不知道的母女,竟然有機會在廣州看第一齣舞台劇,已經是一個很難忘的體驗;不過,這程度不能算為奇特。

今次之奇特處是——

竟然這樣長途跋涉,千辛萬苦趕到這麼遠的地方去看的舞台劇;會半途再忍受不下去,而逃離現場。

劇本太爛?非也!這可是張愛玲的故事呢。

場景太爛?非也!這可是許鞍華導演的作品呢。

演員演技太差?非也!這可是演技日益搶眼的焦媛呢,而且,今次是專誠為尹子維而去的。

那究竟誰膽敢把我們從劇院轟出去?!

下車後步入劇院,一幢小矮樓頭頭有幾個大字「黃花崗劇院」,可是夜上月未央,幾個鐵架無燈,只能隱約看出幾個大字來。  樓的外牆掛著幾齣劇的大海報,想不到幾齣將排在下一輪演期的,都是都市小品的愛情喜鬧劇。 驟看,我會猜想廣州人可能就像一般大城市生活的奔波,都希望寄情在這類小品中,得以輕鬆輕鬆。

大門只有單一行人龍,正預備入場;旁邊不斷有人攏近,悄聲問「有XXX的票,要不要?」另外不斷有人把下一輪即將上演期的宣傳單張硬塞給你。感覺不像是在進入劇院,就連入電影院都不像;只像是在羅湖商業城,耳邊無時無刻有人問「要不要修修指甲?」然後同時將手上什麼水晶樹脂甲的樣版本子塞到你手上一樣。

劇院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佐敦普慶戲院,尤其那頭頂上老得發黃昏暗的水晶吊燈,那種樓梯,入場前撩起那棗紅色的垂幔……

台景燈光亮起,但場地沒有關燈,是場景正在測試。 (在觀眾入場後才測試燈光,真是首次體驗!還竟然前後有三次之多!)

少女時代在圖書館接觸張愛玲小說,好同學一頭裁進去,迷她迷得瘋了,我一笑置之,看不懂。 後來看周潤發和繆騫人的《傾城之戀》電影,才著迷。

座位統統窄得可怕,像我這高度,還得把腰全直挺挺貼在椅背上,膝蓋得卡在前面兩個座位的中間小空隙。

八時過了,人們還在進場;天哪!我站起來人家還是過不了,我應該爬上合起來的椅上嗎?好艱難逐一挪出去,進回來,坐下,把膝頭塞回去前面兩個座位中隙,這麼一折騰,花了五分鐘。然後,再來兩個要跨過八個觀眾爬進去的遲來觀眾……然後……另外兩個原先坐在行列中段的,站起身要出來!搞什麼呀!(我想叫他媽的!) 原來是霸位制,人家拿了票進場,要得起身讓出。

終於開場了,場地不夠暗黑,看著演員走到自己位置上預備;很納悶!開場第一幕到第很長的第三四幕,還是有觀眾在走廊處行來行去。(極度納悶!)差點連看劇的情緒都統統被趕掉。

焦緩演得非常賣力,也許因為太過賣力,令到同劇的其他演員被逼拖離墮後;她的對白刻薄,的確看出編劇及導演的心思和力量,而且也相當適合焦緩來演這角色;可是,卻也因為這樣,令其他所有人都變成了陪襯,所有人都變得很含糊,很黯淡;而且,她似乎帶動了一個高音腔調;就連尹子維飾演的男主角,也都把他那本來帶英文口音的語腔,顯得更兀突,更加鶴群;幾乎每句的最後一個字都變得尾聲向上;這感覺就像美國女人說話時語氣,把句尾的語調提高了。(二嫂^……七巧 ^……也許全靠這樣,我們才骨頭都酥了吧!)

台景設計簡潔,高矮位置尚算有層次有變化,倒是值得讚。可是劇院台板之霉爛,就真的叫人再一個納悶。 還好說廣州是中國文化地之一,就連這樣的舞台都搞不好。

不過,這些本來在落幕前,都絕不能把我從觀眾席拉走。

怎麼身癢起來,頭癢起來……噗嗤!有小東西撲到我鼻樑上,一手按下,擠死了兩小蟲,圓圓的,硬硬的;好大可能是小跳蝨。

天啊!快走呀!


 

原文記於:別緻BEE | 01/12/09

[1]

黃花崗劇院, 好像童年時去過,但已經忘記得乾淨.現在變得那麽不濟啦,好歹是歷史建築,總應該好好保護吧.廣州有別的劇院,設備很好的,下次要連同劇院素質一並考慮啦;)

[引用] | 作者 嚴明 | 01/12/09 19:4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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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奶一家看「阿盧製作」之《俠盜張師奶》

一家三口去看舞台劇,好像在過去幾年中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今日專程提早到會場,已預計會見著很久沒有機會會過面的盧俊豪;因為今日的劇是他的「阿盧製作」之《俠盜張師奶》。

我今日狀態實在有點不濟,不過,一般假期我都總是因為睡

得比平常日子多,又一個星期累積的疲倦,忽然鬆懈了下來;就像藍藍也發現的:「媽媽,妳假期裡、旅程中,總是水腫得有點嚇人。」

早前看阿盧主演的《科學怪人》,因為事前沒有細心看過劇的介紹,於是看到他出場前一陣又驚又喜;只是那日完場太晚,元朗劇院的工作人員甚至使用不算很溫和的語氣一直催趕著觀眾匆匆離開場地;於是找阿盧聚一下的機會沒了。

今日為的是遷就我家也號稱「張師奶」的大塊去,順道當成慶祝他生日,就挑了這個日間場次。 我對文化中心劇場有一份難言的好感;一到步,踫上阿盧,聚一下久別重逢:「這個少女就是當年跟你們入營玩了一日夜,蹲在地上亂畫的那個小娃娃。」

「哇,轉眼間這麼大了!」
是,轉眼間,跟他們這一群中英演員,結緣都十多年;時間飛逝!

早就在 Facebook 看過劇照,現代資訊,在這事上看來就是壞處;我這刻看來對場景失了一份驚喜感。《俠盜張師奶》主角是張先生夫婦,喜鬧劇,說的是城市物價騰貴,升斗市民被逼趕上了盜劫的路,工人罷工躺鐵路控訴交通加價,警員慨嘆生活折人服從命令日做夜做直如一頭狗,就連師奶們都在超市集體起事,在超市搜搶東西;張師奶為怕一生忠直的老公責備,於是一個謊言蓋另一個謊言,謊話越說越大,於是兩對夫婦加兩個警員扣成一堆錯摸。整個劇對白流暢抵死,背景草根簡樸,活像生活中的夫婦,身邊鄰居一樣無異。於是激起無限共鳴,在場無論男女老幼都笑得打跌。

前半場節奏明快,觀眾很快就進入狀態。要不是我身旁的伯伯身邊像傳呼機響了好幾次,還帶著一大袋東西發出我最怕的腥臭氣;我應該會更加享受著這劇。中場只好跟大塊調個位置,原來,大塊的位子正正對著台中,就見完場謝幕時,林澤群(群仔)怕是記得我早前說過是來慶祝我家「張師奶」生日,直誤會了那個「張師奶」就是我,直衝著我說「生日快樂」。

幸好,完場後,群仔還是出來跟我聚了一刻;讓我家「張師奶」親自解釋一下他這個名號的來源。

「我家張師奶」或許笑得比較含蓄(別怪他,只能怪他本來就娶了個跟台上演張師奶的女主角相近表現的女人回家,一對十八年,見台上的都已經不知好氣還是好笑) ,但一齣劇能叫「我家兩個女人」笑得得人仰馬翻,肯定已經夠令這個週日值回票價!

俠盜張師奶


此文原記於 mysinablog 別緻BEE | 07/06/10, 01:30 AM

重記網友留言:

最初認識盧俊豪,是看「人間有情」,他演梁蘇記遮廠的二少爺。

[引用] | 作者 chris | 07/06/10 08:59 AM
哈,是啊! 他早前在中演文藝復興時代科學家依然年輕俊悄一如人間有惰呀
[引用版主回覆] | 作者 別緻BEE | 07/06/10 21: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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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劇團《科學怪人》

雖然一直有留意中英劇團 2009-2010 年度壓軸劇《科學怪人》的製作花絮,每日經過尖東港鐵長廊都認不住向那廣告燈箱望了再望。

但導演 Edmond、中英、以及整個劇台前幕後,在這劇才開始的半場,已經給我和藍藍所帶來的震撼力,竟還是那樣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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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場,就踫上導演 Edmond,怎麼可以放過機會跟他合照。

三個小時的劇,只有中場十五分鐘的休息;換言之,上半場是一半小時!在很多話劇來說才那麼個全場兩小時完成;這個半小時是一個相當長的時段。可是,我兩連動也沒動過一下。一開場已經是那麼具吸引力,引帶出的好奇心竟是那樣強烈。 下半場更加是一幕比一幕叫人被壓得有點透不過氣的沉重。

活動的台景,在多面轉動和合拼接上轉換出不同場景;幾乎是中英的特色。也可以說是多年來緊扣著我的誘力。可是,劇中一段追打怪人的混戰場面;我已經按不住,向身旁的女兒,提醒道:「能夠有這樣的高台活動佈景設計,一大班演員及工作人員練習走位,在緊張的劇情中推動著叫喊著互相奔跑著,還有上面追打而在幾座在動的佈景台上跨來穿插過去,全港可能只有中英和香港話劇團能夠有這樣能耐……」

藍藍,算是吃中英EIT奶長大,從還不夠資格進入正式劇場看話劇 (非兒童劇,不招待六歲以下兒童),就恃著長得高大,命她進場時不要揚聲,四歲裝作六歲;由一開始就是看中英那些艱澀難明的劇目,看不懂不要緊,就教她看佈景、看服裝;能吸收多少就多少。

在她成長中,出現過一段空白期;除出兒童音樂劇,其他的劇作都沒有太大興趣。這可能是成長中的上下不接期;直至幾年前,勉強陪同爸爸媽媽一同去看中英的《鍊金術》,那些在劇場中心吹到觀眾的面上的黃沙,刮起了她暗藏在腦海中瑣瑣碎碎的話劇記憶片段;彷彿那一天那一劇完畢後,她忽然懂了——在觀劇後的連想、反思、討論;發掘劇背後的原著故事——《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然後,在往後很多忽然而來的生活討論上,我們已不難發現這些年來給她的舞台劇教育,並不是針沒大海,相反,早已不經不覺間,完完全全滲入了她的思想。

今夜的《科學怪人》來得太合時;就在藍藍進入人生探討及反思人生哲理的青年階,擊準了她們那種愛、生命、追求、迷失、創造、排斥、毀滅……的探奇和定位間。

劇是一個完美的整體,台前幕後在花絮中提到的十一個月努力,我想每個在座的觀眾都會覺得這實在太值得了!

是我十幾年來看話劇以來最令我有澎湃的感動和震撼,那看著每一個小節中,都清析地看到台前幕後每個成員都全力付出,目標一致,為一個完美而盡其完美的一個整體。一齣充滿電影感、把影象在投射中帶出更多更多科學進步所帶來道德的種種衝擊。

無論演員的演技、劇的節奏、服裝設計的精巧、台景的多變、音樂的震撼力、劇本的張力……每一個小部份,都能看出它的不凡,它的力量。

我會說,若還能在明日場次買到票的,有過打算看這劇的人,且千萬千萬別要錯過!

錯過了這個完美,會絕對是一件憾事!

由劇畢踏出場來,我已經立定決心,期待它的重演,期待下一次,我會再挑一個更好位置,呼召更多好友,約在一起一同去再看一次!


後序:此文原記於 別緻BEE | 11/04/10, 01:5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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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劇團的「相約星期二」與老教授探討生命和愛

看畢「相約星期二」,感覺就是,為什麼好友說她一直哭呢?

我反而笑的很多,鍾景輝教授 (King Sir) 的每句話,反在或多或少地勾起我一點笑意。 不過,在場的周圍也的確一直隱隱聽到大家的吸鼻聲。

就在中場後不久,前面的人從手袋裡翻出一包紙巾,向身邊的正坐在我前頭的女仕遞過去。
而我,就在慕理教授死前,跟明哲那些相約的星期二;那老教授人生最後一次在生相約的星期二時;我眼角也失守了;大顆眼淚熱辣辣的滾了出來,流過我那牽著的仍然在笑的嘴角。

慕里教授由一開始就對他的學生明哲說過:「我們要瞭解死亡,可是,重點卻不在於死亡,而是在瞭解上。」這句話牽起了整個劇帶出的意題;我們的人生不是在為悲愴那總會出現的死亡,而是應該瞭解它的意義,就在它的來臨前,好好地善待那因它而來為它而終的——生命。

瞭解了,就不再害怕,再不驚懼;無論是什麼時候要來,心裡已經備好,備好的意思,就在死亡只不過是一段旅程的終結;旅程最重要的不是要走多少的路,而卻是當 中有沒有見過最好的風景,體驗過最親切的民情,交過最知音的知己好友。 換言之,只要精彩過,何時要轉入新旅程,又何妨呢!

教授:「只要你 還是在前進著,誰又會希罕重回到從前去;少年時代真的那麼好嗎?那總是會搞出一大堆問題來,小小的事情自己都不能掌握得好,卻惹來大堆煩惱!可是,我們從 當中走過就能學會。拒絕接受老是很辛苦的,像跟自己進行角力拉据……落葉是在活到生命盡頭,才能綻放出最燦爛的色彩。」

「你知道窗外有什麼嗎?我雖然不能走動,但我卻能從窗看到外面的花、看到青草地、看到芙蓉樹;可是你呢?明哲,在這裡走過十幾次,卻還沒好好看過它們。」正在暴跳如雷的明哲如醍醐灌頂。

我也是,那天好友 Elsa來訪,讚美我辦公室外望出去香港公園一片青蔥,眺望維多利亞山頂,那裡有我很美很甜蜜的浪漫回憶;可是,我又曾有多少時候回頭在我背面的窗望出去,享受一下?

我們整天只管著營營役役,一頭栽入忙忙忙,整天盲盲盲的過活;然後把所有事看成世界末日,統統都不稱心、不如意,生活又黑又灰沉,生命變成負擔。 死重的負纍,把我們都壓得頭再抬不起,心眼也盲。

沒想過要去給愛,也不能算在愛中,更不懂得去享受被愛。

慕里教授說:「人生的喪禮很可悲;此悲非為失去一個生命的悲哀,而是那個人在死了後才能知道他在他在曾經愛過的人們心裡有多重要,死了躺在那裡才能收到人們 給他的讚美;可是他死了,根本就聽不到。」所以,為愛的人而愛,為愛的人坦白所愛,為他人於自己投放過的愛而感謝讚美,珍惜還能有能力去愛,有能力去感受 愛,作個小小愛的行動回報、說句感謝愛的說話……其實,也都需要及時。

教授:「……當我再不能聽,而你再不能說話的時候,我們又該如何去溝通?其實很簡單,只要我手去緊握著你手,讓愛我們身體中對流而過……」感受;其實甚至不一定是用嘴巴說,或是用耳朵聽。

慕里教授說:「我要在最後的歲月,請所有人給我提議墓誌銘……」

我 們中國人的墓碑好像沒什麼「墓誌銘」,有時看電影,會見到男的慨嘆所愛的人最終沒有得到認可名份,而給她在墓碑上補一個。又或為最心愛的人墓碑上加幾個 字,以表示終生愛戀的証明;可是這些都不能算是墓誌銘,而且也許都不是被葬在那裡的死人想要記的。那麼,我將來的墓前又能不能有一句墓誌銘;而我又應該想 寫什麼? 不急不急,或許就從今日開始,留意自己那些倏然而至的靈感,徜若還趕得及在我轉入另一旅程前想到,我也會希望我可以擁有一句簡潔但又能完美地道出我這一生 其實相當不枉。

明哲最初害怕讓太太雅琳跟教授相見:「一個人同時愛上兩個人,如何能讓這兩個人相處對話?一個是一直保存著最原初善美的我,一個是現在我要為生活而扮演大家想見到的我;一對話就會發現這兩個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這可是個欺騙!」

可是,最終雅琳都跟教授見了面,雅琳還溫柔地為教授唱歌,教授全心全意去感受歌裡的愛——因為愛就能融化一切衝突;因為雅琳愛明哲而愛及教授,同樣教授因為愛明哲而愛及雅琳;他們都在那一刻,融和了在彼此的愛之中。

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中都存在很多種不同的愛,我從來不贊成將愛去分類;中文字再博大字彙再多,還是蓋不及所有的愛。與其將其標籤分類,倒不如單純地愛就是愛,根本不必細分多寡輕重;愛就說愛,每一刻你想到哪個愛的人,就是愛;去告訴祂、他、她、牠、它;你的愛!

在明哲知道是時候最後告別教授時,他說:「我真的不懂怎去說再見!」教授答:「我們用這個方法吧——說愛你!」「愛你!」

教授:「我們要努力為人締造難忘的快樂回憶,離去不是離去,而是永恆活在每一個我們曾經重視過和關愛過的人們心裡。」施予就是活著!他對明哲說:「以後每個星期二,你還可以來嗎?不過,要帶上一張氈,一份外賣。沒錯,我是說不到的了;可是,我在聽!」

教授:「明哲,人生最美妙之處就是當你很努力地迎合它的安排時,它會以你絕不能預想的方式來回饋你,為你帶來驚喜。」這就是不怨命,以最消極但其實也同時最積極的方式去面對人生,任何旅途上的重重困難,在跨過一重又一重困難時,美好藍天就在前面。

別枉過了人生,讓其精彩璀燦;而且,必須充滿著愛。

(注:以上慕里教授與明哲的對話,是筆者以觀眾所聽過後憑記憶及理解而記述;意記而非字記,如有出入,請見諒!)


後注:這文原記於 http://bgibee.blogspot.hk/ 2010年6月11日 星期五